北京東面有個叫“八里橋”的地方,是為交通要道 。在百多年前,這里有場大戰(zhàn)“通州八里橋之戰(zhàn)”,是近代歷史上中國軍隊與西方軍隊首次大規(guī)模野戰(zhàn) 。當時,中國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以三萬大軍對陣敵方三千,結果全軍覆沒,相反英法聯(lián)軍損失甚少──據(jù)中國歷史記載,英法聯(lián)軍死傷為千余人 。戰(zhàn)敗之后,整個京城淪陷,并有火燒圓明園千年遺恨 。
后人常說,這場戰(zhàn)役是西方“船堅炮利”打開中國大門的另一典型案例,不過,如仔細剖析清軍在這場戰(zhàn)役中慘敗的原因,除了武器落后,還涉及清廷做了一連串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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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9月21日,八里橋之役爆發(fā) 。清軍以旗人名將僧格林沁為總指揮,率領由綠營兵與蒙古騎兵組成的三萬人,面對英法聯(lián)軍約三千人 。英法聯(lián)軍先進攻,僧格林沁令所有步兵均隱蔽在灌木林與戰(zhàn)壕待機殺敵;騎兵率先向聯(lián)軍左右翼作反沖鋒 。據(jù)了解,他們奮不顧身,齊聲大呼殺敵,以長矛和弓箭迎擊,企圖沖亂敵方戰(zhàn)斗隊形,有的更沖到敵軍指揮部附近 。不過,清軍大刀長矛始終不敵洋槍洋炮,八里橋石欄板被炸至粉碎,橋面上亦堆滿清軍尸體 。最終八里橋失守,三萬將士全部殉國 。
從英法聯(lián)軍的戰(zhàn)斗力的角度來看,當年經歷過拿破侖戰(zhàn)爭考驗的英法聯(lián)軍,已累積了近代大型戰(zhàn)爭經驗 。由義務兵役制征得兵源,再加上職業(yè)軍官團,裝備有配備刺刀的火繩槍和滑膛炮,使用空心方陣和“三段擊”戰(zhàn)術,將火器威力發(fā)揮至極致;相對而言,清軍武器顯然落后 。
據(jù)史家考證,1860年左右,清軍火炮與英軍相比,在樣式及機制原理上大體相同,但差別在于制造工藝引起的質量問題 。首先,中國制作鐵質差劣,冶煉技術落后,令火炮粗糙,發(fā)炮時容易炸裂,傷及自軍射手 。清軍為防止炮管炸裂,不斷加厚大炮,令“巨炮”笨重,但威力不如西方小炮 。
至于鑄炮工藝方面,英國當時采用鐵模等工藝,相反清朝仍使用泥模,鑄件極粗糙,令炮彈彈道紊亂,射擊準繩極差 。西方當時已對火藥燃燒、彈道、初速度等方面已有研究,這方面清軍跟英軍相形見絀 。工藝落后,再加上清官偷工減料、中飽私囊,使得清軍火器質量極差 。
【通州八里橋之戰(zhàn)|八里橋之戰(zhàn),三萬對陣三千,“天時地利人和”的大清為何全軍覆沒】因此,我們看到,在兩次鴉片戰(zhàn)爭的炮戰(zhàn)中,清軍岸炮對西方艦炮,硝煙過后,敵軍無一艘戰(zhàn)艦擊沉,自己陣地卻被打得千瘡百孔 。除了火炮,清軍當時火槍也不行,他們用的火繩槍,槍管薄厚不均,槍膛寬窄不一,膛寬彈出無力,容易膛炸自傷射手,有清兵寧愿不用 。在火器上先天不足之下,加上僧格林沁過于迷信蒙古騎兵的想當年橫掃歐亞的威力,八里橋之戰(zhàn),最終成為蒙古騎兵一闕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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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中國歷史,由宋代大規(guī)模使用火器起,及至明朝,火器都大大發(fā)展 。滿清入關,即使康熙年間火器技術曾有較大進展,卻只為皇室所用,沒有大規(guī)模生產為軍所用的概念 。清代火器發(fā)展最高只達到歐洲十七世紀的水準,且逐漸退化 。待到鴉片戰(zhàn)爭爆發(fā),滿清才如夢初醒 。
然而,武器遠非決定戰(zhàn)爭勝負的唯一因素,八里橋之戰(zhàn)還有更多讓人嘆息之處,例如當時咸豐皇帝猶豫不決,又如當時清廷對英法聯(lián)軍借談判來拖延的計謀,屢屢犯下低級錯誤 。
在八里橋之役前,曾有1859年第二次大沽口之戰(zhàn) 。當時,英法艦隊無視中國軍隊勸阻闖入大沽口防區(qū) 。僧格林沁恨得咬牙切齒,“玩”了英法聯(lián)軍一把,讓后者誤以為大沽口不設防,清軍趁英法聯(lián)軍登陸期間放炮,英法聯(lián)軍死傷頗重,狼狽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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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這一仗贏得僥幸,但清廷上下卻錯判形勢,擺出“天朝大國”的架子,與英法兩國談判代表磋商時,大清國堅持必須向皇帝行跪拜禮,否則談判破裂 。此外,僧格林沁更扣留英法39名談判使節(jié),送進刑部大獄 。
史載,當時僧格林沁每罵一句,侍衛(wèi)親兵就重重敲一次英方代表巴夏禮腦袋;另一代表洛基則被清兵抓著頭發(fā)和胡須,在僧格林沁面前不斷磕頭 。押運途中,使節(jié)身上的金鈕扣、金筆、懷表之物也被清兵沒收......
清廷長期蔑視當時的國際規(guī)則,也經常做傻事 。1900年,慈禧勇敢向世界多國宣戰(zhàn),有說是與裕祿關于天津大沽口戰(zhàn)役的假捷報,受到鼓舞有關 。當讀到這段沉重的歷史時,總令人感慨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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