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釋人類抗癌史:無知、自負與適度樂觀(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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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美國70年代和21世紀 , 不同癌癥的五年存活率數據 , 我們能清晰地看到其中的進步與不足 。 對于一些癌癥 , 我們至今仍然束手無策 。 在治愈無望的情況下 , 決定放棄治療 , 不是投降和失敗 , 而只是一種選擇 。 “不想再打下去 , 這不是失敗的語言 , 而是談判的語言 。 這是給定情形時 , 下一步行動的語言 。 ”《眾病之王:癌癥傳》作者、腫瘤學家悉達多·穆克吉 , 接受PBS采訪時說道 。
四、“治愈”不易 , 但預防十分有效
無論上述的進步多么振奮人心 , 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 , 我們距離“治愈”癌癥仍很遙遠 。
如今的腫瘤學家 , 很避諱“治愈”這個詞 , 而更喜歡用“緩解” 。 因為“治愈” , 需要漫長的時間去證明 。 癌細胞可能會從某位患者的體內暫時性地完全消失 , 但它們是否會卷土重來 , 往往是個未知數 。 如果人類最大的心愿是獲得永生 , 癌細胞也是一樣 。

圖釋人類抗癌史:無知、自負與適度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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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個人類致癌基因被發現時 , 我們曾以為它是一把萬能鑰匙 , 輕輕一轉 , 治愈癌癥的大門就會敞開 。 但事與愿違 。 “人的知識就像一個圓 , 圓圈外是未知的 , 圓圈內是已知的 。 你知道的越多 , 圓圈就越大 , 你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 這就是我們當下的處境 。
雄心勃勃的癌癥基因組計劃啟動后 , 我們發現 , 想要“扭正”所有引發癌癥的突變基因 , 是不現實的 。 因為某些癌癥可能出現100個以上的突變基因 。 癌癥基因圖譜的混亂程度 , 超出我們的預期 。 而“癌癥”這一統稱 , 所指的顯然不是一種疾病 , 而是許多種疾病 。
但好消息是 , 科學家們理出了一些思路 。 不少突變基因 , 其實只是煙霧彈——借用前文的類比 , 它們可能只是標題符號有誤的說明書 , 雖然出了點小錯 , 但并不影響使用 。 而與其糾結單個基因 , 將視野擴大些更可行 。 研究人員還發現 , 大多數突變基因并非獨立行事 , 而是以循環和回路組成的通路的方式發揮作用的(你可以用電路的概念來理解通路) 。 瞄準通路而非單個基因 , 可能是探索治療方式的新方向 。
而盡管每一種癌癥都有其特異性 , 但不同的癌癥之間可能存在基因上的相似性 。 比如在乳腺癌、肺癌、膀胱癌和前列腺癌等癌癥中都發現了基因E2F3的突變 。 這一發現或許有助于開發針對不同癌癥的相似藥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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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癌癥之間存在基因相似性 。 分布在圖表最外圈白色圓環上的是十種常見癌癥——乳腺癌、肺癌、前列腺癌、結腸癌、淋巴瘤、膀胱癌、黑色素瘤、甲狀腺癌、腎癌、白血病 , 內圈則是每種癌癥對應的部分突變基因 。 當不同的癌癥存在相同突變基因時 , 會用相同顏色的曲線連在一起 。 比如乳腺癌、肺癌、前列腺癌、結腸癌、膀胱癌和腎癌 , 都存在基因PIK3CA的突變 , 在圖中均連上了深紫色的線 。 (圖片來源:NYT)迂回的努力均未白費 。 外科手術、放療和化療 , 盡管在上個世紀制造了許多駭人場面 , 但如今都有了很大的改進 , 并依然是治療大多數癌癥最基礎的方法 。 當然 , 還有了一些新療法 。 比如靶向治療 , 將癌變所需的特定分子作為靶子 , 用藥物對其進行干擾以阻止癌細胞增長;因為有的放矢 , 對比傳統方法 , 它對正常細胞傷害更小 , “神藥”格列衛就是這種療法下的產物 。 再比如免疫療法 , 試圖通過召喚出人體自身免疫細胞對癌細胞的識別功能、啟動免疫反應以吞噬異常生長的癌細胞 , 在黑素瘤和腎癌等少數癌癥的治療中 , 這種療法已經取得了一些成效 。
而僅僅是加強預防 , 也能降低癌癥發生的概率 。 比如避開已知的致癌物 , 氡、鎘、石棉、甲醛等 。 接種HPV疫苗和乙肝疫苗 。 以及避免接觸煙草 。
抽煙已被確認為導致肺癌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 兩者的高度關聯 , 可以通過數據直觀感知 。 當美國男性的吸煙率因科普、戒煙運動和反煙草廣告 , 從1960年代末的頂峰開始下降后 , 肺癌致死率隨后也出現了明顯下降 。
“今天 , 如果全社會實施已知的預防措施 , 癌癥死亡可能會減少50% 。 這還是在沒有任何新研究或新發現的情況下 。 ”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癌癥研究者貝爾特·福格爾斯泰因(Bert Vogelstein) , 在接受PBS采訪時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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