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壁畫中看到了茄子,它在南方已經(jīng)被人熟知,但在其他地方還不那么常見;蘆筍,那時已經(jīng)是一種流行的美食;洋薊、各種黃瓜、甜瓜、葫蘆和南瓜,谷物,包括近期引進的玉米、干豆、蠶豆、豌豆,還有新大陸的扁豆,綠色蔬菜諸如菠菜、甜菜、多種卷心菜,再加上茴香和骨木屬植物的美麗花朵,橙子、檸檬、桃金娘還有玫瑰的花,以及從胡蘿卜、歐洲防風草到各種蘿卜和紅頭蘿卜的根莖類蔬菜,和沙拉的配料,像桔梗科植物,各種堅果,富人的餐桌上有許多多汁的水果,象征著愛和生育——桃子、杏子、櫻桃、蘋果、梨、山楂以及一些現(xiàn)在很少食用的漿果 。這里聚集了幾乎所有意大利范圍內(nèi)產(chǎn)出的食品,這場盛會一定也是在1550年吸引年輕的烏利塞·阿爾德羅萬迪造訪羅馬的原因之一 。
來自新大陸的玉米和谷物與當?shù)厮瑱烟摇⒗孀酉嘟Y(jié)合
不知疲倦的能量讓阿爾德羅萬迪不斷冒險并在植物學(xué)上勇往直前,這似乎與他卓越的才智和隨和的性情相匹配 。他滿腔的熱情只為記錄和描繪他所發(fā)現(xiàn)的自然世界,而非古代文獻里隱藏的知識 。
阿爾德羅萬迪將他的個人財富和學(xué)術(shù)薪水中很大一部分用于聘請藝術(shù)家描摹他的標本,以便對他的收藏品進行完整的視覺記錄 。這些被整理成了18卷本,存于博洛尼亞的大學(xué)博物館里 。他聘請了一些當時最優(yōu)秀的藝術(shù)家,包括雅各布·里格奇 。書中有超過2900幅植物和草本的圖片,其中大多數(shù)并未出版 。因此,盡管阿爾德羅萬迪一生中曾出版過一些帶有木刻插圖的文字,卻沒有像馬蒂奧利的評論集那樣被廣泛傳播,而最終我們得到的關(guān)于這本美妙的博洛尼亞檔案的信息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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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烏利塞·阿爾德羅萬迪繪制的黃貂魚 。(《不散的筵席:藝術(shù)中的飲食文化史》內(nèi)頁插圖)
植物的醫(yī)藥屬性促使阿爾德羅萬迪探尋更多的植物屬性,而從收集、分類和記錄標本中得到的快樂始終是他和其他學(xué)者以及執(zhí)業(yè)醫(yī)師之間的紐帶 。藝術(shù)家的貢獻是不可忽視的,他們運用在靜物畫以及宗教作品中的技能被這些學(xué)者欣賞,他們需要并重視這種一絲不茍的準確性來描繪水果、蔬菜和草本 。阿爾德羅萬迪對他的朋友雅各布·里格奇說,他是“一個不分晝夜去描繪植物和動物的最優(yōu)秀的藝術(shù)家” 。他在托斯卡納大公爵的資助下不懈地努力著,而他絕大部分的作品都保留了下來,包括他那幅生動的描繪著無花果和正在掠奪果實的雀鳥的畫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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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紀博洛尼亞的烏利塞·阿爾德羅萬迪的植物集里一幅水彩繪制的蕪菁 。(《不散的筵席:藝術(shù)中的飲食文化史》內(nèi)頁插圖)
德國博物學(xué)家萊昂哈特·福斯對為他1542年的作品《歷史劇》繪制插圖的團隊大為贊賞,并將他們的肖像印在了他書的扉頁上 。書中的文字聚集了古老的主婦故事、迪奧科里斯著作的眾多段落以及一些食譜,插畫則反映出了來自大自然的發(fā)現(xiàn)以及近距離觀察帶來的喜悅 。就像福斯自己說的:“人生中沒有什么比漫步在各種鮮花和植物裝點的樹林、山間和平原上更令人愉悅的事了 。在那里散步和瞭望是最優(yōu)雅的事 。但如果能對這些植物的優(yōu)點和作用有所了解,那增添的快樂就不只是一點 。”
這種深入自然界的研究被神圣羅馬帝國皇帝魯?shù)婪蚨浪С郑麩嶂杂跒樽约禾碇眯は癞嫞瑥闹蝎@得的快樂不亞于逛花園和瀏覽植物標本 。他與阿爾德羅萬迪有著書信往來,分享學(xué)習(xí)了當時最重要的畫家之一朱塞佩·阿爾欽博托的畫作 。魯?shù)婪虮凰囆g(shù)家神話成了威爾廷努斯,羅馬神話中的蔬菜和生育之神,而這個“嚴肅的玩笑”,就像它被形容的那樣,充滿了象征意義,但這種對于植物和鮮花的絕妙描繪深受這位皇帝的喜愛 。來自新大陸的玉米和谷物與當?shù)厮瑱烟摇⒗孀酉嘟Y(jié)合,他的皇家護胸甲是一個巨大的脊狀的西葫蘆或葫蘆,而這位強壯的君王皺著的眉頭是一個熟甜瓜的后根部,帶葉子的洋薊做了一個肩章 。這種幽默和植物學(xué)上的精確性比對這幅肖像畫進行超現(xiàn)實主義解釋更為重要 。
一個世紀后,托斯卡納大公爵委托藝術(shù)家喬凡娜·加爾佐尼(1600—1670年)用精致的點畫法在牛皮紙上創(chuàng)作微型畫 。這些柑橘以及它們的花朵的畫像吸引了她的美第奇主顧,吸引他們對并不是任何的象征性內(nèi)容,而是花朵和那些辛辣果皮的外表和芳香所帶來的喜悅,以及之后它們在香水和化妝品,以及廚房里的用途 。她描繪的蔬菜中有三種不同種類的洋薊,一些熟透了的干豆,一盤蠶豆,都是當?shù)厥澄铮苍S是貴族和平民都在享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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