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文十味過水飲的配方組成

【配方組成】熟附子10g(用開水先煎15分鐘以上),上油
【張學文十味過水飲的配方組成】桂1g,大水蛭(制)5g,生黃芪20g,云茯苓15g,大白術
15g,白茅根30g,通草10g,車前草12g,甘草6g
【作用與功效】益腎,溫陽,利水 。
【適應證】小便不利,腰膝浮腫 。脈細或澀,舌黯淡苔白水滑者 。
【張氏臨證心得】每日1劑,水煎服
【解讀賞析】方之主治腎水為泛 。腎水之名出自《金匱要略·水氣病脈證并治》:“腎水者,其腹大,臍腫腰痛,不得溺,陰下濕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 。”《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卷下·腫脹倫第二十四》:“腰痛足冷為腎水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中醫臨床診療術語疾病部分》:“腎水,由多種原因損及腎所致 。以長期浮腫,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癥,高脂血癥為主要表現的水腫類疾病 。”與西醫的腎病綜合征完全相符 。
腎病綜合征(簡稱腎病)由多種原因引起,是以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癥、水腫和高脂血癥為特征的臨床綜合征 。
中醫沒有腎病綜合征這一病名,然據其癥狀可歸屬于“水腫”“虛勞”范疇 。《靈樞·水脹》篇所載:“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腫,如新臥起之狀,其頸脈動,時咳,陰股間寒,足脛腫,腹乃大,其水已成矣 。”頗類本病證候 。《素問·湯液醪醴論》還提出了“開鬼門,潔凈府”的治則 。隋朝《諸病源候論》云:“水病無不由脾腎虛所為,脾腎虛則水妄行,盈溢肌膚而令身體腫滿 。”在一定程度上闡述了本病的病因病機 。
明代張景岳提出以“溫脾補腎”的大法治療本病 。
腎病綜合征是以大量蛋白尿、嚴重水腫、低蛋白血癥和高脂血癥為臨床特征 。它包括原發性腎病、類腎病型慢性腎炎及各種繼發性腎病 。本病在兒童腎小球疾病中占70%~90%,在成年人中亦占20%~30% 。其病因及發病機制迄今尚未完全明白 。近年來研究表明,本病與細胞免疫功能有關 。
本方的主藥是附子 。其功效可以概括為:回陽救逆、補火助陽、散寒除濕;主治概括為:亡陽欲脫,肢冷脈微,陽痿宮冷,心腹冷痛,虛寒吐瀉久痢,陰寒水腫,陽虛外感,風寒濕痹,陰疽瘡瘍 。其實附子功效主治甚廣,這樣的概括遠不能反映全貌 。
附子具回陽救逆特效,亡陽證必用附子,且用作主藥 。
附子具補火助陽卓效,陽虛證一般均可用附子 。
附子是治陽虛證的主藥(或日基礎用藥),其具有散寒利水之卓效,還具有止痛功效,效果雖比川烏、草烏略差,但毒副作用也略小 。現代臨床所用一般都已經過炮制,常用劑量下這三味藥都是安全的,而效果基本也差不多 。但附子還有補火助陽作用,故寒邪引起者(其實風寒濕邪引起的均可以),附子、川烏、草烏均可用,嚴重者可聯合用;虛寒痛證,則附子更適合 。對于熱邪引起的疼痛,通過配伍清熱藥,去附子之熱性,存附子止痛之用可也 。
附子還用于中風 。中風,唐宋以前多從外風立論,唐宋以后以內風立論居多 。元代王履將中風分為兩類,外風引起者為真中風,火、氣、痰引起者為類中風,近代以來則又多用平肝息風之法治中風 。觀唐宋前治中風的方劑,小續風湯類方可推為主方 。小續風湯出《小品方》由麻黃、防己、人參、黃芩、桂心、甘草、芍藥、川芎、杏仁、附子、防風、生姜組成 。小續風湯的類方經筆者初步查找大致有35首 。這些方劑主治不一,除治中風外,還有治療痹證、腳氣、驚風等病癥的 。
附子是治療痹證、頭痛的常用藥物 。痹證,一般認為由風、寒、濕、熱等病因引起,有行痹、痛痹、著痹、熱痹等區分 。但事實上這些病因常是糾結在一起的,很難明確區分 。
因此,一般就把痹證分作兩大類:風寒濕痹、風濕熱痹 。所以不能狹隘地把附子看作只治寒痹(即痛痹),事實上是風寒濕痹的要藥,而且正如前面已說過的,附子也可治風濕熱痹 。
而中藥書把治療痹證的藥物稱作“祛風濕藥”,烏頭即歸入這類 。
古代醫家中最善用附子者當推張仲景 。20世紀上海地區擅用附子者也不乏其人,其中有六位名醫在運用附子經驗上最具特色,成了一個流派 。為祝味菊、徐小圃、陳耀堂、章次公、陳蘇生和徐仲才 。
如祝味菊先生,其由川入滬,帶來了一股醫學新風 。他來滬后,又將其應用附子的寶貴經驗無私地傳于友人徐小圃,門生陳蘇生、徐仲才,后者還是徐小圃哲嗣 。而章次公用附子受到祝味菊、徐小圃的影響 。陳耀堂也很可能受祝氏影響 。
這樣薪火相傳,惜有些經驗已泯而不彰 。
祝味菊(1884-1951),浙江山陰(今紹興)人,是這一
流派的創始人 。他童年隨父入蜀,1917年人四川軍醫學校攻讀兩年,隨后東渡日本考查醫學 。1926年由川入滬,曾任中“國醫學院教授,神州醫學總會執行委員等職 。時有“祝附子”
之美譽 。祝氏廣泛運用附子于各科雜病,劑量常在15~30g,尤精于配伍,或師法先賢,或獨出心裁如附子與羚羊角(代)同用,古方資壽解語湯有之,后世用之不多,而祝氏則常用之 。嘗謂:羚羊角(代)治腦,附子強心,體虛而有腦癥狀者最宜 。附子與石膏同用,治高熱屢效 。二藥一以制炎而解熱,一以扶陽而本 。《千金》之越婢湯,即石膏與附子同用,一以制亢,一以強心 。附子之溫配大黃之攻下,治阿米巴痢疾其功甚偉,乃祝氏獨特經驗 。他認為治阿米巴痢疾雖用芍藥湯最驗,但必須與附子、熟大黃共用,效力方著 。又以二藥治風疹塊,尤有特效 。此皆師法先賢而別有會心者 。
祝氏還獨創了一些配伍 。如附子與酸棗仁同用具有強心之效力 。祝氏認為此二藥之效能,勝于西藥之洋地黃,對傷寒及雜病病人的心臟衰弱,無不在處方中重用二藥 。附子與柴胡同用此法,祝氏用得最多 。寒熱往來與瘧疾以附子配小柴胡湯、柴胡桂枝湯;肝大脅肋脹滿附子配柴胡、當歸、芍藥,重則三棱、莪術,可使肝腫逐漸消失;附子配柴胡、控涎丹治胸膜炎有特效,則為祝氏獨得之秘 。他還常以附子配伍瓜蔞、薤白治風濕性心臟病 。他說《金匱要略》瓜蔞薤白白酒湯治胸痹甚效,近世所謂風濕性心臟病頗類乎此,若再加附子等振陽之品,其效更彰 。此外祝氏根據仲景桂枝龍骨牡蠣湯而立溫潛之法,即用附子之溫與磁石、龍齒等之潛而成,治咯血、失眠、心悸、怔忡、遺精、夢交甚驗 。其實在祝氏醫案中,常可見到附子與潛陽藥或安神藥并用,其意是使陽氣振作而得潛藏,勿致躁擾不安,可謂深得配伍之妙 。
徐小圃(1887-1959),上海寶山人,兒科名醫 。徐氏行醫之初,曾偏重于“小兒純陽,無煩益火”的理論,用藥主“清” 。后來由于其子患“傷寒病”垂危,請摯友祝味菊先生診治,用附子等藥化險為夷,乃虛心向祝氏求教,此后廣泛應用,也成為擅用附子的大家 。
徐氏用附子的適應證是:神疲、色白、肢清、脈軟、舌潤、小便清長、大便溏泄不化,但見一二癥,便放手應用 。
他認為既有所見,自當大膽敢用,以求心之所安 。常謂:“寧曲突徙薪,勿焦頭爛額 。”“陽虛證端倪既露,變幻最速,若疑懼附子辛熱而舉棋不定,必待少陰證悉具而后用,往往貽噬臍莫及之悔 。”因此,他臨床應用附子的范圍較廣,且果敢及時,毫無患得患失之心,而以辨證精細、審證明確為前提 。
其用附子,也常與潛陽藥磁石、龍骨等配伍,這一經驗應是得之祝味菊 。
徐仲才(1911-1991),上海寶山人 。是徐小圃先生哲嗣,祝味菊先生高足,擅長治療內、兒科疾病 。徐氏說:“我應用附子時不一定要腎陽虛等諸證悉備 。對于典型的陽虛病人,當用附子者,自必用之;對附子可用可不用的,只要無特別禁忌證,我認為也可用;若確屬附子禁忌證范圍的,則不宜用 。”“可用可不用的,只要無特別禁忌證,我認為也可用”,此說足以說明他對附子一藥的喜愛和應用之廣 。
徐氏對附子的應用得自家傳和師授,又有他自己獨到的經驗 。如他以附子治療一些急性傳染病合并心力衰竭時與清熱藥同用,就是對其父經驗的繼承 。脫水見明顯陰虛征象,他認為陽亦隨之而虛,用附子理中才是治本之策 。附子治療血證,除面紅赤、脈洪大等實熱癥狀明顯者外他以為都可以用,如支氣管擴張見咯血的病人,常在宣肺化痰的同時,配附子以溫腎陽,黃芩、茜草之類清肺止血 。高血壓病人中脈細、夜尿頻數者不少,特別是第二、三期病人,常常表現“ 。
為“上盛下虛”,他用附子溫下,常可使“上盛”減輕,此即“引火歸原” 。慢性蕁麻疹,久發不已,癥情頑固,具有虛實寒熱夾雜的特點,法當寒溫補瀉并施,重用附子振奮機體抗病能力,三黃瀉火泄濁,即《傷寒論》附子瀉心湯之意 。看來這一經驗是他對祝味菊先生附子、大黃同用治風疹塊有特效的繼承 。而附子與磁石、龍骨同用這樣的配伍方法,則在醫案中屢屢出現,從中也可以看到祝味菊、徐小圃先生對他深遠的影響 。
臨床善用附子治腎水之疾者有云南名醫吳佩衡先生 。吳氏有中藥十大“主帥”說,其為:附子、干姜、肉桂、麻黃、桂枝、細辛、石膏、大黃、芒硝、黃連 。吳曰:此十味藥品,以十大“主帥”名之,是形容其作用之大也 。由于少數醫家,以為此等藥物,性能猛烈,而不多使用,即使偶然用之,而用量較輕,雖對一般輕淺之病亦多獲效,但對于嚴重病患及沉疴痼疾,則療效不顯 。據余數十年經驗,如能掌握其性能,與其他藥物配伍得當,且不違背辨證論治之精神,在臨床工作中,不但治一般常見疾病效若桴鼓,并且治大多數疑難重證及頑固沉疴,亦無不應手奏效 。但如診斷不確,或配伍不當,則不但無效,反面使病情增劇,變證百出 。惟是不良后果,只能責之于用之失當,決不能歸咎于藥性之猛烈,更不能將其化險為夷之巨大作用一筆抹殺 。
蓋病之當服,烏、附、硝、黃,皆能起死回生;病不當服,參、芪、歸、地,亦可隨便誤人 。故諺云:“人參殺人無過,附子大黃救人無功 。”關鍵在于能否分清虛實寒熱,當用不當用而已 。至若此等藥品組合之方劑,實不勝枚舉 。簡言之,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承氣與瀉心,后有四逆與真武 。再推廣之,針對不同病情,靈活運用,加減化裁,即可以東擋西殺,南征北剿,而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之效 。昔賢所謂“用藥如用兵,藥不勝病,猶兵不勝敵” 。旨哉斯言 。
能否勝敵,應視善不善用兵而定,此不易之理也 。
黃元御曰:“附子味辛苦,性大溫,人足太陰脾、足少陰腎經,暖水燥土,泄濕除寒,走中宮而溫脾,入下焦而暖腎,補垂絕之火種,續將斷之陽根,治手足厥冷,開臟腑陰滯,定腰腹之疼痛,舒踝膝之攣拘,通經脈之寒瘀,消疝痕之冷結,降濁陰之上逆,能回噦噫,提清陽下陷,善止脹滿 。”可見本品確為溫燥脾濕,溫暖腎水之良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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