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的甜白酒簡介

“水巷飄來一聲喊,輕柔好比風拂柳 。甜似蜜,白如玉,濃香醇厚,酒不醉人人自醉,生活就像這杯中酒……”
當耳畔裊裊傳來《常州甜白酒》那婉轉、酥軟的旋律時,我的心中頓感是那么溫暖和親切!剎那間,思緒也仿佛虛無縹緲起來,因為甜白酒曾是我小時候一個美好的記憶 。
記得那也是一個浪漫的金秋季節,大米收倉,稻草壘垛,繁雜得讓人焦頭爛額的農忙終于結束了,大人們禁不住長長吁了一口氣,村子里開始彌漫著一股閑適的氣息 。這時,向來閑不住的母親開始忙碌著用新收的糯米釀制甜白酒,以給年幼的我們解饞 。那是較讓我歡呼雀躍的美妙時刻,我屁顛屁顛地跟在母親身后,一步不拉 。
母親用竹編的淘米簍盛著糯米,來到屋旁小溪邊的碼頭 。她蹲在臺階上,不急不徐淘起糯米,立刻,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乳白色的漣漪 。看著蕩漾的水波,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馳騁神往起來 。
洗凈的糯米被母親倒入灶上的大鍋,放入水,架起火,旺旺地煮起來 。鮮紅的火光在母親慈祥的臉上跳動舞蹈著,黑亮的木柴在鮮亮的火焰中坼裂,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不一會兒,灶鍋上木蓋子的縫隙里開始裊裊蒸騰起縷縷霧氣,開始是纖細的,似有似無,繼而,霧氣開始越來越大,越來越濃 。不一會兒,母親從灶膛前的小凳上站起,拍拍身上的草屑,對我說,糯米飯燒好啦 。
我一聽,心中一陣狂喜 。
待糯米飯稍涼片刻,母親拿來了一袋酒藥 。她把酒藥捏碎后拌入糯米飯中,并把已摻入酒藥的糯米飯平整地裝入一個紅褐色的陶罐,在飯中間挖一個小洞,稍稍灑些涼開水,然后蓋上蓋子 。
母親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不要急,等中間的小洞里溢滿了水,就可以吃了 。”我撲閃著眼睛,將信將疑望著母親,心里充滿了無限期盼 。
從此,那紅褐色的陶罐便成了我生活中較大的念想 。
每天,我趁母親不備,都要掀無數次蓋子,趴著那細狹的洞口,聚神向里盯望 。開始,陶罐里悄無聲息,平靜得如同黎明前蟄伏在田野阡陌中的村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的芳香開始徐徐飄來,時不時充盈你的鼻子,撩撥著你的心,癢癢的 。那中間的小洞也微微滲出了一些液體 。我見狀后,忙用筷子,好奇地小心翼翼伸入,蘸上一點,放在嘴里嘗嘗,“唔,真甜啊 。”我細啜著,享受著,一遍又一遍,全然沒感到母親已站在身后 。母親微嗔道:“你這個小饞貓,快蓋上,不然會不發酵的 。”邊說邊找來一塊棉墊將陶罐包焐起來,并把陶罐置于一櫥柜的較高處 。
年幼矮小的我無奈地瞅著高處的陶罐,心里如同貓抓似的難受 。每天,我都要纏著母親,急切地詢問她甜白酒做好沒有,我甚至害怕忙碌的母親會遺忘了它 。終于,有一天,母親打開陶罐,興奮地對我說:“好了,好了,甜白酒好吃了 。”“真的?!”我兩眼放光,愉悅的心情如同一簇簇柔軟的藤曼在翩躚起舞 。
這時,置于高處的陶罐已被母親抱下,放在桌子上 。我急切地探頭一望,啊,糯米飯已酥軟,正被一層乳白色釅厚的汁液浸泡著,那么溫潤細膩;空氣中氤氳著一種濃郁的芳香,陣陣襲來,我的心都要醉了 。母親盛來一小碗,我大口大口地吃著,感到那味道是那么純凈干冽,甜潤爽適 。不一會兒,碗底朝天,我急忙央求母親再盛點,母親告誡道:“你可不能多吃啊,要醉人的 。”說完,又添一小塊 。我微笑地望著母親,細細慢慢地吃著 。吃畢,竟用舌頭舔起了碗底 。母親見我這副模樣,大笑著樂不可支……
“甜白酒要口伐,賣甜白酒……”,小巷里傳來了一位老婆婆清亮的叫賣聲,如同天籟一般 。我趕緊把頭探出窗口,大叫道:“請等一等,我要買甜白酒 。”說著,拿起碗,沖下樓去 。
【常州的甜白酒簡介】“唔,甜津津,香純純,真像母親的味道” 。我咂摸著,品味著,那絲絲縷縷的往事,又仿佛在心頭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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