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姐姐」是突圍,那「哥哥」做的就是喚醒( 三 )


吳夢知:我看到了,我覺得進行這樣的比較,是我們對突破的理解不太一樣。
《姐姐》因為目標就是「女團」,所以需要你跳舞,它是很外化的,大家很容易看到這件事的難度。但實際上《哥哥》的難度是完全不亞于《姐姐》的,《哥哥》的目標,是要做一個「唱演家族」,人物選擇上,大部分本來就是專業領域的高手,但你要更進一步,你要破界,要和其他高手合作一個你沒有把握的舞臺形式,你要創作,你還要帶著所有人一起前進……而這些突破是比較隱性的,那種挑戰不需要我給他一個強制,因為這種嘗試需要自己的主動性,所以節目設置會看起來顯得比較溫和。
第二呢,男性的表現方式是隱性的,他遇到了多大的困難,經歷多大的崩潰,他不像女性是外化的,要怎么怎么,男生都不太會表現出來。也有的哥哥,他可能已經練了十天,膝蓋腫成那樣,黑成那樣,都積水了,要回去做針灸了,他不會說的,你拍都拍不到。后來是pd拿手機拍了些花絮,我們才看到。
《人物》:做完這個節目,你對男性有比較了解了嗎?
吳夢知:那至少比以前了解太多了。我的人生可能要開掛了,我開始了解男性是怎么回事兒了。無數的迷惑行為(笑)。

如果說「姐姐」是突圍,那「哥哥」做的就是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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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炫在節目中第一次嘗試rap 圖源《披荊斬棘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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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在《哥哥》當中可以看得到很多故事,尤其是演出的時候,這些故事是你們一開始就設想出來的嗎?
吳夢知:故事一開始是設計了基礎藍本的,但它會怎么發展,我們是開放性的。而演出部分是和哥哥們一起共創,在共創過程中越來越清晰。初舞臺可能更多依賴的是聲光電,到后來每一次公演,我們都會去嘗試表達他的人生。這次執行總導演是搭檔了很久的果果,真人秀編劇是郝爽,我們一開始就建立新的故事規則和「夢境」里的世界觀,想做一個狀態。
研究男性這個題材的時候,就想到《姐姐》最大的缺失,是我沒有把她們人生中最精彩的東西做出來。一開始是有的,所以大家很感動,但是到了中后段,大家全部的力量都去搞團舞了,導致她們的輸出越來越趨同,就是我要拿第一,我要贏。沒有表達了。其實是真人秀的設計部分出了問題,你沒有給她路徑和出口。包括舞臺,沒有給她們表達的空間,她就沒東西可說,這是我當時感覺特別深刻的一點,但那時候已經拍成那樣了,沒法再補救了。
所以這次我刻意調整了,從任務到賽制,尤其是真人秀的所有環節設計,都指向如何展現他們的個性魅力,如何釋放他們的表達,不是說那么多訓練只是為了去跳一個舞,我非常想去呈現哥哥們的人生故事和底蘊,因為這是他最精彩的、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人物》:是不是說《姐姐》有一點無心插柳的感覺,但是《哥哥》就是還是花了非常大的力氣去做?
吳夢知:《姐姐》我覺得不是無心插柳,《姐姐》是知道它會好,只是不知道它會好成什么樣子。
我一直跟公司說,《哥哥》不會超過《姐姐》的,這是男性題材,它就是沒有社會情緒的共鳴。這個題材是先天有缺陷的。女性往那兒一擱,這個題材就成立,困境就是天生的。但是男性,我只能嘗試從審美上去做。我每次都說,這真的做不了。真的,一群男生,大家既沒有動力,又不愛表達。所以壓力更大。正因為我覺得它沒辦法超越「姐姐」,所以我們就花了更多的力氣去研究它去做它。
甚至在開播前,我都在說不可能超過《姐姐》的。所以當時第一次的播放量就超過《姐姐》,我還是很驚喜的。
《人物》:但是《姐姐》剛開始做的時候,據說市場上的反應也沒有那么好。
吳夢知:我的判斷就是這個題材可做,其他人怎么說,其實沒那么重要。
《姐姐》就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在那里。大家想看女性題材,「30+女團」又是沒有人做過的,然后這些女性又這么有表達欲,又具備成熟女性的獨特之美,我們平臺本身也是女性觀眾比較多,我當時對那個題材是很有信心的。
當時本來也不是我做,開始是做個小節目,結果我說至少要來一百個吧,這當然是開玩笑,但這個節目就得有規模,然后我說50個,他們說那也做不了,我說少于30個,這個節目就不成立。因為你要代表一個群體,就得有規模,拿四五個人做,就不是這個節目了。一下規模弄很大,那我只能被逼著做了唄。公司確實也都很贊成,至少我們的領導都很懂業務,沒什么阻力,項目很快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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