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娼妓的真正起源 古代以唱歌跳舞為業(yè)的樂女( 二 )
苗青先把好女子揀選了五十名,打扮的天仙一樣,送到金兀術營里答應,次后開出城里富戶平日有養(yǎng)好瘦馬的人家,并樂戶娼籍、出色有名的女戲,一一開造冊籍,聽四太子發(fā)落 。
這些“籍”在含義上具有一致性,似乎都與娼妓群體有關 。在古漢語中,當涵指聲色娛人的女性時,“娼”通“倡”,“妓”通“伎”,而“娼(倡)”、“妓(伎)”、“花”又具有同一性 。據(jù)鄭志敏《細說唐妓》和蕭國亮《中國娼妓史》列舉古籍所訓,宋《集韻》:倡,樂也 。明《正字通》:娼,俗倡字,倡,倡優(yōu)女樂 。妓,在指女性時有四種含義:1.《說文解字》:妓,女子小物也;2.《華嚴經(jīng)音義(二)》:妓,美女也;3.《正字通》、《康熙字典》、《辭源》、《釋名》:妓,女樂也;4.后世為賣淫女子 。“伎”和“倡”都有歌舞藝人的意思,特別是指女性歌舞藝人 。綜上,從詞源可見娼妓的源頭主要是女樂,其他兩種對“妓”之源頭的解釋“女子小物”及“美女”,不是能夠明確其職業(yè)特點的說法,作為對女性的指稱,其實都能被“女樂”這一解釋所涵蓋 。另根據(jù)《漢語大詞典》:
伎:(第7義)指以音樂歌舞為業(yè)的女子 。
妓:(第1義)歌舞女藝人 。(第3義)娼妓,賣淫的女子 。
倡:(第1義)古代表演歌舞雜戲的藝人 。(第2義)娼妓 。
娼:指從事歌舞的女藝人,后亦稱被迫賣淫的女性 。娼,本作“倡” 。
花:(第20義)舊時指妓女或跟妓女有關的 。
在單詞上它們是可通的,而在由其構成的復合詞的詞義上也有相通性 。
今天的“娼妓”或“妓女”,已不言而喻地成為專門售色的女性群體稱謂 。然而,當我們回顧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在歷史上、特別是清初期以前,娼妓群體主要是以藝為本、聲色娛人的,歌舞技藝是她們的首要職能,其次才是以色娛人的功能(已有多種中國古代娼妓史研究論著予以證明),這與今天所謂“娼妓”有著相當大的區(qū)別 。從文獻中看,“妓(伎)籍”、“娼(倡)籍”、“花籍”和專業(yè)從樂有著密切聯(lián)系、也與樂籍密切相關:
(臨江楊補之)嘗游臨江城中一娼館,作折枝梅于樂工矮壁,至今往來士夫多往觀之娼藉 。
大同府為太祖第十三子代簡王封國,又構中山王徐達之女為妃,于太宗為僚婿,當時事力繁盛,又在極邊,與燕遼二國鼎峙,故所蓄樂戶較他藩多數(shù)倍,今已漸衰落,在花籍者尚二千人,歌舞管弦,晝夜不絕,今京師城內(nèi)外不隸三院者,大抵皆大同籍中溢出流寓,宋所謂路岐散樂者是也 。
【中國娼妓的真正起源 古代以唱歌跳舞為業(yè)的樂女】真氏女:真文忠公之裔孫當元時仕為筅庫,負官錢數(shù)十萬,鬻其女以償,久之流落倡家 。女以剛貞自持,日隨其儕出,惟歌雅詞吹洞簫而已,狎客不敢犯 。姚牧庵為承旨,嘗會客翰林院,女以善歌往供奉,牧庵聞其作閩語,詢知其故而憐之,告于所司,脫其籍以嫁院吏黃逮 。逮后仕至顯官,客有談其事者,予因賦詩以紀之:妾本相門女,少小顏如玉 。阿爺負官錢,鬻妾以自贖 。詩書不復理,學唱金縷衣 。當筵歌一曲,贏得錦纏歸 。相君名世儒,聞歌忽驚訝 。相間始知因,矜憐重悲詫 。告官脫妓籍,禮送歸名家 。
特別是明代的一條文獻,“妓籍”與“樂籍”在字面上直接等同:
成都妓尹溫儀,本良家女,后以零替失身妓籍 。蔡相帥成都酷愛之,尹告蔡乞除樂籍 。
其實,無論“妓(伎)籍”、“娼(倡)籍”還是“花籍”,都是對“樂籍”在某種層面上的代稱,據(jù)《漢語大詞典》,樂籍亦指官妓和樂戶,另有各代“樂籍”、“樂戶”涵指聲色:
樂籍問有佐酒者,副使李甲屬意時久,以逼于他適,私期回將納焉 。保衡既至,不知所之,祈于獨孤,且將解其籍 。李至,意殊不平,每在宴席,輒以語侵保衡 。保衡不能容,即攜其妓以去 。
章齊一為道士,滑稽無度,善于嘲毀,倡里樂籍多稱其詞 。
《牧羊關》相公名譽傳天下,妾身樂籍在教坊;量妾身則是個妓女排場,相公是當代名儒 。妾身則好去待賓客,供些優(yōu)唱 。
還有一條“官妓”直接等同于“妓籍”的史料:
政和間,官于宜春,官妓有趙佛,妓籍中之錚錚也 。
筆者曾聯(lián)合使用文淵閣《四庫全書》檢索版和《國學寶典》專業(yè)網(wǎng)絡檢索版的全文資料數(shù)據(jù)庫對“樂籍”、“妓(伎)籍”、“娼(倡)籍”、“花籍”進行過完全的搜索和基本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發(fā)現(xiàn)“樂籍”一詞最早出現(xiàn)于唐代,“妓(伎)籍”、“娼(倡)籍”、“花籍”最早出現(xiàn)在宋代,這些概念在意義與使用上具有可通性,可知顯示娼妓群體與樂籍群體在音樂職能上可通的文獻記載次數(shù)約占檢索結果的三成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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