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何原本》是如何翻譯的?又有哪些人的參與( 二 )


為研究科學正式翻譯
1601年1月,利瑪竇再次晉京面圣,此次獲得成功,并且獲準在北京居住和傳教 。1604年4月,徐光啟中進士 。為了獲得翰林院的職位,其決定留在北京參加每月一次連續兩年的考試 。從此利瑪竇和徐光啟交往多起來 。是年,利瑪竇出版了《二十五箴言》,再版了《天主實義》和《交友論》 。1606年發表了《疇人十篇》 。此時,徐光啟已跟利瑪竇學習西方科技多時,深感西方科技的精妙 。于是向利瑪竇建議:“既然已經印刷了有關信仰和道德的書籍,現在他們就應該印行一些有關歐洲科學的書籍,引導人們做進一步的研究,內容要新奇而有證明 。”這個建議被利瑪竇愉快的接受了.
利瑪竇之所以當時能接受這個建議,經研究,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利瑪竇在經過了廣東出示地圖、星盤等科技器件,又經過了南京的西方科技口頭講解,到了北京已經很長時間再沒有給國人提供更新和更深入的西方科技知識了,這就造成了當時來拜望利瑪竇的人員遠不如從前 。特別是那些士大夫階層的知識分子,他們在了解了利瑪竇以前所講的新知識后,不能進一步得到更新的,他們已開始變得消極 。二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往,利瑪竇發現徐光啟不同于其它的中國知識分子,他異常聰明,同時勤奮刻苦,積極上進 。而這兩個原因中,第一個又是主要的 。由此,利瑪竇決定翻譯西方文獻,直接的目的是宣揚西方科技 。
翻譯的事情決定了,他們遂即開始著手工作 。工作之初,需要決定先翻譯什么著作 。此時利瑪竇指定《幾何原本》 。之所以如此,據利瑪竇講是因為:“中國人最喜歡的莫過于關于歐幾里德的《幾何原本》一書 。原因或許是沒有人比中國人更重視數學了,雖則他們的教學方法與我們的不同;他們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命題,卻都沒有證明 。這樣一種體系的結果是任何人都可以在數學上隨意馳騁自己最狂延的想象力而不必提供確切的證明 。歐幾里德則與之相反,其中承認某種不同的東西;亦即,命題是依序提出的,而且如此確切地加以證明,即使最固執的人也無法否認它們 。”
起初因為事務繁忙,徐光啟委派了一位朋友來幫助利瑪竇翻譯 。這個朋友據德禮賢考證姓蔣,但名字無從證實 。利瑪竇記錄的意大利文為Ciangueinhi 。他與徐光啟同年中舉,但并沒有得到很好職位 。他住在教堂里,一邊給龐迪我神父上中文課,一邊幫助利瑪竇翻譯《幾何原本》 。但不久,利瑪竇發現他們之間的合作并不順利 。于是向徐光啟反應,要求派一個好一點的幫手 。利瑪竇說:“除非是有天分的學者,沒有人能承擔這項任務并堅持到底 。”由此,徐光啟開始親自動手翻譯 。據記載,從1606年9月到1607年5月,徐光啟每天下午都到利瑪竇的住所翻譯三、四個小時 。
他們起初的翻譯還比較順利,這是因為他們是遵循了《幾何原本》原有的順序,一上來先翻譯定義、公理和公設,比較少的涉及定理的證明和推理等 。并且,他們還有瞿太素和張養默早先翻譯的第一卷作參考 。后面就比較困難了 。這是因為:一、利瑪竇熟悉《幾何原本》,但未必熟悉中文的表達和書寫;二、徐光啟盡管熟悉中文,但卻少有數學基礎 。查徐光啟生平,在1606年之前,他學習過四書五經、兵書、農書和醫書等,但天文歷算方面的書卻未涉及過 。所以這個時候,雙方不得不都十分努力 。據載,此時他們曾多次向周圍的人請教 。這些人中,有當時在北京的龐迪我神父和熊三拔神父,有常來探討學術和教義的楊廷筠、李之藻、葉向高、馮應京、曹于汴、趙可懷、祝宰伯、吳大參等人 。特別是兩位神父,其始終在場 。從這里說,這部《幾何原本》的翻譯其實凝聚了很多人的工作,是多人合作的結果 。
道路雖然艱難,但最后他們還是走下來了 。到了1607年春天,他們譯出了《幾何原本》前六卷 。
對于翻譯的成功,利瑪竇很高興 。他高度贊揚了徐光啟,他說他聰明好學,經過了不長一段時間的學習,就能用清晰優美的中文來寫他所學到的一切東西了 。徐光啟則高度評價了利瑪竇,說利瑪竇勤奮、認真,由此我也不敢怠慢等等 。另外,利瑪竇也提到了我們的漢語,他說:“這里也指出,中文當中并不缺乏成語和詞匯來恰當地表述我們所有的科學術語 。”
前六卷翻譯完成之后,徐光啟曾要求繼續翻譯,將后面的九卷也翻譯出來,但利瑪竇拒絕了 。之所以如此,目前有多種說法 。第一種說法是利瑪竇根本不想翻譯,其本質的目的是在中國傳教,非科學傳播 。翻譯完了前六卷,其已感到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第二種說法是后面的九卷涉及到了立體幾何和數論等知識,比較繁難了,所以就此罷手了 。第三種說法是利瑪竇想停一下,先看看發行之后的效果如何,然后再翻譯后面的 。第四種說法是利瑪竇根本不懂后面的內容,由此,他寧可轉向去翻譯《測量法義》,而決不再繼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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