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點·觀察 天天快遞終局:“賣身”過后退網 加盟商虧70萬成接盤俠?

40萬元“打水漂”,不到一年趙強(化名)意識到自己成了快遞網點的“接盤俠” 。他本以為熬過疫情,一切都會好起來,但天天快遞發出的通告,再度打破一切美好憧憬 。“網點轉讓費是20萬,加盟費和押金10萬,公司還拖欠10萬元的派件費 。”去年5月,趙強30萬盤下石家莊一處天天快遞網點,并簽下2年合同 。
視點·觀察 天天快遞終局:“賣身”過后退網 加盟商虧70萬成接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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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老板趙強大展拳腳的時間并不多 。今年2月,已“賣身”多次的天天快遞通知加盟商將全面轉型,未來聚焦最后一公里,提供同城速遞,鼓勵加盟商轉變為事業合伙人 。然而這封百字、以“迎難而上,創新應變”為題的告知信,在加盟商眼里無非兩個字——退網 。
近年來,隨著快遞行業市場集中度不斷提高,一線快遞通達系、順豐、京東等逐漸占據了80%以上市場份額,二線快遞空間不斷被擠壓 。貝殼財經采訪人員注意到,2017年起,天天快遞在3年半時間內虧損超40億 。
如今,加盟快遞網點落得“一地雞毛”,加盟商顧明(化名)告訴采訪人員,突然宣布關網,損失高達70萬 。
加盟“黃了”,要違約金還是要押金?
“員工都遣散了,停網后派費沒下來,工資也沒有結清 。”2月,趙強收到了一封合同終止告知函,“區域負責人還打了好幾次電話,要求我們去大區開會,會議內容其實就是要求我們加盟商退網,簽訂退網協議 。”
貝殼財經采訪人員查看合同終止告知函看到,主要內容為未履行合同終止事宜,繼續對外以蘇寧物流名義開展業務,將保留法律訴訟貴司的權利以及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內按照要求操作完成現場遺留快件的清理及系統內未清、未達、客訴以及代收貨款上繳的處理 。同時還將承擔逾期處罰扣款及對應違約金、案件受理費等費用 。
這樣的結局讓本就捉襟見肘的趙強猝不及防 。今年年初開工時,區域總部遲遲沒有動靜,派費也提不出來,他告訴采訪人員,當時蘇寧小件一天約有30至50票,每票平均派費3.5元 。“庫房每月成本為2500元,水電費1000元左右,司機每月4000元工資,再加上三天一次的核酸檢測、油費、各種成本,我們實在承受不了了 。”
孫力(化名)在云南大理的快遞網點同樣陷入停擺 。
他2019年從朋友手中接手這一快遞網點,“當時店里的設備就花了我30萬,現在都按廢鐵處理了” 。
談到員工遣散,孫力大吐苦水,目前由于派費提不出來,自己正在打工賺錢,分批分月給員工發工資 。
顧明(化名)是云南昆明的一位加盟商,相比之下,他把賬目算下來虧損已經翻倍 。
“前兩年基本都在投錢,今年年初突然宣布關網,我的損失有70萬元了” 。顧明對這一網點的投資達到80萬元,家里做著電商生意,加盟快遞本想“如虎添翼”,沒想到虧了錢 。“自從過年停止派件后,網點車輛都閑置了,員工很多也都跑了,不少加盟商現在只能去工地搬磚賺錢,來還欠下的信用卡、貸款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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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供圖
不太樂觀的現狀,加盟商并非未發現端倪 。
2021年年初,不少加盟商曾去天天快遞總部討說法 。南京加盟商李成告訴新京報貝殼財經采訪人員,“年前去過總部后,公司承諾年后會大干一場,讓商家該租房的租房,該招人的招人,還催沒簽合同的補合同,合同到期的續合同,好多人除了交納押金之外,還交了網絡建設費,兩年1.18萬 。”
這樣的強心劑也讓湖南的唐麗依稀看到轉機 。
“去年年底,我們擔心會出問題,就派代表去南京找蘇寧總部談天天快遞今年的發展規劃,總部告訴我們今年會繼續擴張,讓我們繼續努力,所以今年都續了租金,也擴招了員工,誰能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
多位加盟商告訴采訪人員,目前陷入尷尬境地,已經聯系了天天快遞相關負責人,但對方回應走法律程序 。“讓我們簽退網協議,主要就是撇清關系 。我們簽了,就相當于自己主動退網,他們不會賠償違約金 。但如果不簽,我們連最基本的押金和派費都拿不到 。”
貝殼財經采訪人員注意到,加盟商提供的加盟合同顯示,“出現相關違約情形,甲方(天天快遞)有權立即終止合同且乙方應向甲方支付人民幣20萬元的違約金,如造成甲方實際損失的,乙方須另行向甲方承擔損失 。”不過,合同并未明確規定作為甲方的蘇寧如果毀約或要求乙方退出要做怎樣的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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