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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每到的夏日夜晚,屋頂涼風習習,銀河宛如一道長練璀璨夜空,繁星點點,月亮西掛,照亮整個鄉村,螢火在稻田里翩翩起舞,蛙聲四起 。
忙碌了一天的大人吃完晚飯,都會到屋頂邊乘涼邊剝著白天收回來的玉米,而此時,年長者總會講古來吸引孩子們參與到勞動中來 。
尤記得伯母給我們講牛郎織女的故事,這個故事和現如今廣為流傳的版本有所出入,伯母講的故事如下:
從前,有個善良憨厚的小伙,名叫牛郎 。他的父母去世得很早,他和哥哥嫂嫂一起生活,哥哥嫂嫂待他并不好,家里臟活累活都讓他干,給他少吃少穿,礙于左鄰右舍的指責也不敢分家 。
這天,哥哥嫂嫂看他已經長大成人了,就分給他的有一頭老牛和一輛破車,然后把他趕出家門 。
從此,牛郎和老牛相依為命 。他辛辛苦苦開墾了幾塊荒地種糧食,還在山坡上搭建了一間草屋居住 。
經過辛苦耕種,他把草棚換成了瓦房,糧倉里也慢慢堆滿了糧食 。可是,除了老牛,家里只有牛郎一個人,日子過得冷冷清清的 。
有一天,老牛突然開口說話了:“牛郎,我本是天上的金牛,因觸犯天規被貶下凡 。今天會有七位仙女去后山的碧蓮池洗澡,你一會兒就過去,看中哪位仙女就把她的翅膀藏起來,找不到翅膀,仙女就無法飛回天上了,那位仙女就會成為你的妻子 。”
牛郎見老牛居然說話了,又奇怪又高興,便問道:“牛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老牛點了點頭 。
于是,牛郎來到碧蓮池,悄悄躲在一旁的蘆葦里,等候仙女們的降臨 。
不一會兒,真的有幾位仙女從天空飄下來,脫了衣裳,跳入池里 。牛郎在蘆葦叢里仔細觀察,發現翅膀放置在第七個位置上的七妹最是活潑漂亮,隨后他便從蘆葦里出來,偷偷拿走了第七個仙女的翅膀 。
仙女們游玩嬉戲結束后,紛紛戴上自己的翅膀飛走了,只剩下那位沒有翅膀無法飛走的七仙女 。她正是織女 。
織女是王母娘娘排行第七的小女兒,不僅長得非常漂亮,還心靈手巧 。每天,她都會和其他幾位仙女一起用絲線織出美麗的云彩 。
牛郎告訴織女,他把她的翅膀收起來了,如果織女愿意做他的妻子,終有一天,他會把她的翅膀送還給她,織女沒了翅膀也飛不回去,思慮一番就答應了 。
他們成親以后,牛郎每天去田地里勞動,織女就在家里織布 。在牛郎不在家的時間里,織女除了織布,就在尋找她的翅膀 。
第一年,她翻遍整個堂屋,沒能找到她的翅膀,這一年,她生了一個兒子 。第二年,她找遍了整個廚房,沒找到她的翅膀,這一年生了個女兒 。第三年,她尋遍了牛欄也沒找到她的翅膀 。第四年,她翻遍了整個菜園,依然沒找到她的翅膀 。第五年,她翻了后屋整片柴垛,也沒找到她的翅膀 。第六年,她把屋前院子都尋了一遍依然找不到 。第七年,她來到后山碧蓮池邊的蘆葦叢尋找,依舊沒有找到她的翅膀 。
該找的都已找遍,已經無處可尋了,這天,她一邊織布,一邊想著回不去天上的家,潸然淚下 。剛巧兒子玩著小球滾進了織布屋,看到母親在哭,就問她:“娘親,你為何哭泣?”織女才將原委一一道來,她和兒子說:“是你父親把我的翅膀藏了起來,我再也回不去我的家,再也看不到我的爹娘和姐姐們 。”
兒子把母親的話記在心上,這一天,牛郎賣了幾擔谷子,心情愉悅,晚飯喝了一點小酒,酒酣之際,兒子悄聲問他,是怎么把美麗的娘親娶進家門的 。
牛郎得意,娓娓道來,兒子問父親:“娘親的翅膀已經扔了嗎?”牛郎說:“你母親的翅膀沒扔,就藏在第七塊田里的第七堆稻谷垛下面 。”
兒子聽了之后,把牛郎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織女,織女來到第七塊田里的第七個稻谷垛翻找,果然找到她的翅膀 。只是時隔幾年,羽毛已被蟲蟻啃食,破敗不堪 。好在織女心細手巧,平日里尋找積攢一些鳥獸羽毛編織,歷經七七四十九日后,終于將翅膀修好 。
由于好幾年沒有飛升,織女對于飛行這項本領已經有些生疏 。第一天,她試著起飛,只能飛到屋檐下;第二天,可以飛到大樹梢;第三天,能在院子里盤旋;第四天,她可以飛到半山腰;第五天,能飛到后山碧蓮池邊;第六天,她已經很熟練地環繞整個后山飛翔,并且飛至山頂 。第七天,正是農歷七月初七日,織女給牛郎煮好晚餐,看著一雙兒女良久,雖有些不舍,但是想起自己往昔在天上自由自在的日子,還是振臂飛翔,越飛越遠,直至消失天際 。
兒子女兒平日受母親囑咐,對牛郎絕口不提織女練習飛升之事,今日見太陽落山,母親還沒回來,一雙兒女嚎啕大哭,見牛郎干活歸來,就把織女已經飛走的事告知了牛郎 。牛郎急得團團轉,也大哭起來 。
這時,老牛又開口了:“牛郎,我就快死了 。等我死后,你剝下我的皮披在身上,就可以飛上天去追織女了 。”老牛說完就倒地死了 。
牛郎含淚剝下牛皮,將老牛埋葬了 。他又找來扁擔和籮筐,將一對兒女放進籮筐里,挑著籮筐披上牛皮飛上了天 。慢慢地,他們和織女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
眼看就快追上織女了,孩子們都急得張開雙臂,大聲呼叫著“娘親” 。
可就在這時,王母娘娘駕著祥云趕來了 。她拔下頭上的金釵一劃,天空立刻出現了一條銀河,把牛郎織女分開了 。
織女望著銀河對岸的牛郎和兒女們,哭得肝腸寸斷,牛郎和孩子們也哭得死去活來 。
他們的哭聲是那樣地催人淚下,連在一旁觀望的仙女、天神們都覺得心酸難過,于心不忍 。
【牛郎和織女一生難相遇】哭聲感動了人間的喜鵲 。成千上萬只喜鵲飛來,搭成一座堅固的鵲橋,讓牛郎織女在鵲橋上相會 。王母娘娘見此情形,允許兩人在每年農歷七月初七于鵲橋相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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