軼事:歷史上有個皇帝養(yǎng)了私生子還不敢承認(rèn)
《宋史.宗室傳》記載:真宗六子:長溫王禔,次悼獻太子祐,次昌王祗,次信王祉,次欽王祈,次仁宗 。禔、祗、祈皆蚤亡,徽宗賜名追封 。原來宋仁宗趙禎有五個哥哥,除了二哥趙祐活了九歲之外,其他四個兄長都很快就死了,連名字都是后來宋徽宗追賜的 。《宋史.宗室傳》記載,悼獻太子祐,母曰章穆皇后 。生九年而薨(一說七年),追封周王,賜謚悼獻 。仁宗即位,贈太尉、中書令 。明道二年,追冊皇太子 。章穆皇后郭氏是(宋太宗淳化四年)宋真宗為襄王之時,由宗太宗親自賜婚的,時年十七歲 。郭氏出身將門,父親是宣徽南院使、宋初名將郭守文 。史書對郭氏的評價很好,說她“謙約惠下,性惡奢靡”,從來不為家人討官求財 。宋真宗于至道三年三月即位,五月冊立郭氏為后 。可惜這個皇后很是命苦,目睹了兩個兒子夭折,景德四年三十二歲時就病死了,只做了十年皇后 。
按時間推算,趙祐應(yīng)該生于宋真宗即位前后,是趙恒與郭氏的第一個兒子 。趙祐童年時期,身體很康健,是鐵定的儲君之選 。當(dāng)時年幼的趙祐身邊,有一個形影不離的小伙伴名叫張茂實 。據(jù)《宋史.張孜傳》:張孜(即張茂實),開封人 。母微時生孜,后入宮乳悼獻太子 。孜方在襁褓,真宗以付內(nèi)侍張景宗曰:“此兒貌厚,汝謹(jǐn)視之 。”景宗遂養(yǎng)以為子 。而據(jù)司馬光《涑水記聞》記載:周王(趙祐)將生,詔選孕婦朱氏以備乳母 。已而生男,真宗取視之,曰:“此兒豐盈,亦有福相,留宮中娛皇子 。”皇子七歲薨,真宗以其兒賜內(nèi)侍省都知(宦官首領(lǐng),相當(dāng)于大內(nèi)總管)張景宗為養(yǎng)子,名曰茂實 。雖然記載略有出入,但說的是同一件事:趙祐將要降生時,宋真宗給他找了個乳母(朱氏),不久乳母也生了個兒子,宋真宗見了說:“這孩子白白胖胖的,也是有福之相,就留在宮中陪皇子玩兒吧 。”
這里有兩個問題,一是乳母朱氏的來歷 。按說給皇子找乳母,一定要層層篩選、嚴(yán)格把關(guān),斷不會將皇子交給來歷不明之人 。二是張茂實的生父究竟是誰,宋朝早已不是“只知有母”的時代,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一個孩子來 。關(guān)于前者,《涑水記聞》不小心道出一點實情:馬軍副都指揮使張茂實,其父先朝大閹也 。世傳先朝嘗以宮人賜之,生茂實 。原來朱氏的身份為“宮人”,也就是宮女 。宋代對太監(jiān)比較寬厚仁慈,允許職位高且年長的太監(jiān)娶妻、養(yǎng)義子 。朱氏是宋真宗賜給張景宗的“妻子”,誰知出宮不久她竟然懷了孕 。張景宗是“大閹”,不可能讓朱氏懷孕的 。他又是有身份的人,心甘情愿戴綠帽子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張茂實的生父最有可能是宋真宗 。宋真宗即位(至道三年三月)前后,因緣際會臨幸了朱氏,誰知朱氏竟懷上了“龍種” 。皇帝是要講面子的,居喪期間臨幸父親的宮女,傳揚出去會成為特大丑聞 。為避免落下笑柄,宋真宗便趁即位后“加恩”之機,將朱氏賜予宦官張景宗(史書記載,至道三年五月,出宮女) 。
正是因為這層特殊關(guān)系,才有了張茂實出生后,宋真宗“取而視之”,反復(fù)叮囑張景宗“汝謹(jǐn)視之”,并讓他長期生活在宮中 。趙祐死后,張茂實回到張景宗身邊,并蔭補為官 。他先后擔(dān)任過三班奉職、給事春芳司、殿值等職務(wù),都是皇帝身邊的差事 。宋仁宗即位時(十二歲),張茂實已經(jīng)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 。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前三十年張茂實可謂是順風(fēng)順?biāo)?。身處亂世,沒有立下任何戰(zhàn)功的張茂實由低級侍衛(wèi),一路升至昭信軍節(jié)度觀察留后(相當(dāng)于節(jié)度使)、馬軍副都指揮使(軍方最高將領(lǐng)之一,禁軍第二號人物),這是宋代武將刀頭舐血也搏不來的高位 。
宋仁宗是個仁君,但是他也有他的不幸 。可能是家族病等方面原因,趙氏皇族的身體狀況和生育能力很差 。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生下三子十三女,最終只有四個女兒長大成人 。至和元年(1054年),宋仁宗已經(jīng)四十五歲,此前生下的三個兒子均已夭折,繼承人問題深深困擾著他 。更讓人擔(dān)心的是,正值當(dāng)年的仁宗皇帝已經(jīng)多次“不預(yù)”(病危) 。由于沒有子嗣,宋仁宗很早就將堂兄濮王趙允讓之子接到宮中撫養(yǎng),賜名趙宗實(即后來的宋英宗),以備不測 。
這年五月的一天,擔(dān)任禁軍馬軍副都指揮使的張茂實,在開封街頭被一名低級軍士攔住了馬頭 。據(jù)《涑水記聞》記載:有軍人繁用,其父嘗為張氏仆 。用幼聞父言:茂實生于宮中,或言先帝之子,于上屬為兄 。用冀幸恩賞,即為表具言其事,于中衢邀茂實,以表呈之 。這個軍士叫繁用,他的父親曾經(jīng)是張景宗的仆人,對張茂實的出身情況有所了解 。繁用告訴張茂實,他是真宗皇帝的兒子,當(dāng)今皇帝的兄長 。當(dāng)時宋仁宗已經(jīng)在位三十二年,張茂實以兄長身份取代宋仁宗似乎不太現(xiàn)實 。那么,繁用憑什么“冀幸恩賞”呢?因為趙宗實雖然與宋仁宗血緣關(guān)系很近(堂侄),但畢竟比不上皇帝的親侄子 。繁用的本意,大概是企圖幫助張茂實恢復(fù)皇兄身份,以張茂實的兒子取代趙宗實,自己也能從中撈好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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