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二 )



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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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節目中,導演曾贈拍攝的短片是來源于自己少年時期的一段記憶。在場的影評人和制片人們從導演意圖、技術、共情點等方面分析都無可厚非,但只是分析三觀的話難免引起爭議。
當時傅首爾在場上談到一個觀點:短片里呈現出來十幾歲的少女最重要的應該是學習和健康,但我覺得應該是愛與夢想。隨即被制片人郝蕾的聲音打斷:“我們不要就兩個女性不同的成長觀點去爭執,這沒有意義”。
有網友也因此在社交平臺上發問:什么時候電影只看三觀了?
確實沒有意義。這些極具槽點的聲音可以是來自于四面八方的,但是最終能正確影響到觀眾、或是票房的那些聲音不來自于這里。
當然,是這些槽點構成了綜藝的看點。只是在這背后,應該警醒的是龐大的影評人群體們,在那些高屋建瓴的評價背后,有多少是應該被批判的、有多少是真正能夠留存下來起到作用的,都應該被重新審視。
回到現實生活中,最近的一個例子是電影《雄獅少年》和《誤殺2》在豆瓣口碑和票房上的對比。
同一天上映的兩部電影首日排片幾乎是一樣的,但是豆瓣8.4分的《雄獅少年》票房至今僅剛剛破億,5.9分的《誤殺2》票房已經逼近7億。雖然以往此類對比并不少見,但給足了排片、又產生這么大對比的情況,倒是較為罕見。

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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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圖賓根木匠告訴小娛,這讓他感覺到了信息繭房的存在。《雄獅少年》在提前映階段受到了很多相關媒體、影評人的好評,但真正和大眾見面之后,它的成績并沒有預想中那么“爆”。除了一些客觀存在的原因外,這或許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專業影評人和社會大眾所處的是不同的輿論場,會買票進影院的人和一些更專業、資深的影評人也并不一定直接產生聯系。
再用剛剛上映的《愛情神話》為例。無論是影片質感還是故事、演員表演上都受到了影評人們的高度評價。珍貴的不僅是因為出現了國內少有的伍迪艾倫式的愛情小品電影風格,更是其中書寫的滬上生活質感和成年人生活中的某種真實。
但觀眾似乎并不買單。目前影片上映兩天,票房不過五千多萬。
曾經,專業影評人的意見很受行業重視、也因此和觀眾有著一定的強關聯,是某種類似于風向標的存在。
而步入新媒體時代后,一批專業影評人的地位不再顯得那么獨特,所謂的影評人已經日漸成為了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可能不算一種職業,而是一種標簽”,幾位影評人不約而同地向小娛表示到。除了具有系統性專業知識的影評人外,自媒體的紅利還培養了一批半路出家成為視頻或圖文類電影博主的影評人、還有一批偏媒體屬性的自媒體影評人等等,難以具體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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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也就造成了某些專業影評人的“權力稀釋”。對于宣發公司來說,他們不再是營銷策略中的重點,對于觀眾來說,買不買票進影院也和這批人的審美取向不產生聯系。
電影大V博主“黑光乍泄”曾在微博上發布了對一部恐怖電影的好評,言辭生動。也是因此真的帶動了一批受眾走進影院,但很多觀眾反饋的是并沒有那么好看。雖然這位博主后來被一些人所批評,但實際上,一位從業者告訴小娛:“有時候我們寧愿需要這樣的來帶一些熱度,可能也不需要某些專業影評人去給一些曲高和寡的點評。”
當然,把黑的說成白的并不該提倡,但是,對于自媒體類的影評人群體來說,通過圖文、甚至短視頻幫電影做話題發酵,確實是更符合片方需求的一件事,這也讓他們在行業中的位置變得重要。
從另一方面來看,大眾觀影團、提前點映等營銷方式的頻繁使用,也讓普通大眾成為了第一批影評的生產者。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只會在自己的審美圈子中批判、甚至自嗨的影評人則面臨著更加失語的境地。
當影評人群體開始慢慢脫離觀眾,要么是遵從于資本,要么是只在乎自己高屋建瓴的文字之后,這個群體或許將真的只剩下嘩眾取寵。
而對于一些與影評人不直接產生聯系的行業從業者而言,“只能說是尊重他們,但不會對我們(或票房)產生太大影響”。一位從業者說到。因為片方的需求、營銷的側重點、大眾的偏好都已經不再會因為這批人而產生意志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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