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患癌,與病魔抗爭多年,我是怎樣浴火重生的



倘若把苦難看作命運的饋贈 , 從錯愕面對到坦然接受 , 小曼是一位對外漢語老師 , 今年 29 歲 。 21 歲還在國外讀大二時 , 她被確診為乳腺癌 , 在青春的年紀 , 她的經歷猶如過山車 , 從患癌到復發 , 兩次重生 。 歷盡劫波 , 筱慢已經能用更加平和的心態面對疾病、面對生活、面對未來 。 生活就像一個數學模型 , 也許我因為區間的限制 , 注定無法求得其他人那樣的高峰值 , 但我仍有權利和能力 , 去憧憬在限定區間內所能達到的最優解 。
從校園到病房我第一次與癌癥遭遇 , 是 21 歲 。 2012 年 , 我正在新加坡國立大學讀大二 , 念統計專業 。 作為一個理科學渣 , 學統計的確讓我很頭大 , 但是豐富多彩的社團活動和課余生活給我帶來的快樂 , 遠大過了專業課給我的焦慮 。 跳跳街舞、去打工 + 旅行、選修一些我喜歡的文科課程等、和朋友一起做一堆傻事……整個世界對我來說都充滿新奇 , 仿佛每個角落都在招手 , 向我敞開著大門 。 那年 6 月 , 我想增加更多的人生體驗 , 暑假便沒有回家 , 在學校周邊咖啡館找了一份做店員的小時工 , 借住在朋友宿舍 。 有天晚上 , 半夜三點 , 我躺在宿舍單人床上 , 無意間觸碰到了自己右乳 , 發現皮膚表層有個硬邦邦的腫塊 , 那一刻 , 緊張隨著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 發現了異常 , 媽媽便督促我馬上回國檢查 , 我跟咖啡館的老板說 , 有急事得回國一個月 。 沒想到 , 這一回 , 就是整整九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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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患癌,與病魔抗爭多年,我是怎樣浴火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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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看 , 倘若我的人生是一張折成 90 度的紙 , 我正站在對折線上 。
回到廣東 , 爸媽帶著我直奔醫院 。 經過一些檢查 , 當地的醫生對我們說:「去北京吧 , 我們這里只有全切這一條路 , 我要對姑娘負責 。 」
來不及多想 , 當天下午 , 我們全家三人匆忙收拾了幾件衣服 , 晚上便降落在了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 想來 , 當時醫生那么說 , 可能是「不忍心對我點破」 。 到了北京某三甲醫院 , 主治大夫看我如此年輕 , 馬上重視起來 , 伸手一摸 , 她臉色便一沉 , 寥寥幾句 , 就安排好了住院和各項檢查 。 八年前 , 醫院乳腺科病房和護士站格局 , 在我腦海中依然清晰 。 墻上掛著的每個病房的責任護士和住在里面的病人名字 , 八人病房里有臺要高仰著頭才能看清的小電視……記得最清楚的 , 是擺放在護士站旁的那一套桌椅 。
坐在那張椅子上 , 我得到了主治大夫最終的確診結果 。
「檢查結果出來了 , 還是直接告訴你吧 。 我覺得你比你媽承受能力強……你親自跟你爸媽說吧 。 嗯……的確不太好 , 是浸潤性的乳腺癌 , 要立馬手術 。 」那一瞬間 , 我在臉上成功地對著醫生擠出了一個微笑 。 不過 , 表面的平靜 , 是為了掩飾內心洶涌 。 我迎著主治大夫關切的目光點點頭 , 轉身回到病房 , 呆坐了好久 。 很快 , 主治醫生安排好了由手術、六個療程的化療以及 30 天放療組成的、為期 9 個月的治療方案 。
還好 , 沒過多久 , 我就接受了 21 歲的自己患癌的事實 。 沒有感到過度恐慌 , 甚至隱約還為能休學一年什么都不干而感到興奮 。
年紀輕輕就患癌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 , 但正是因為我還年輕 , 在生活和事業上「一無所有」 , 可能更能坦然和輕松地接受這次生命里的偶然 。 當然 , 最焦慮的是我爸媽 。 他倆當時都還未退休 , 只能請了長長的事假在北京照顧我 。 除了醫藥費 , 在北京治病最大的花費是房租 , 一間小小的、簡陋的一室一廳 , 一個月就超過 5000。 當時情況發生得突然 , 錢上讓我爸媽傷透了腦筋 。 多年之后 , 我媽才告訴我 , 她一個從來不愿意求人的人 , 也不得不向別人張口借錢 。 2012 年時 , 乳腺癌的治療技術已經日趨成熟 , 我所在是醫院也有能力做保乳手術 , 我逃過了做全切手術的命運 。 8 月份做完局麻的保乳手術 , 又發現腋下淋巴有轉移 , 所以 , 緊接著 , 我又做了一次全麻的腋下淋巴清掃 , 這讓我的右臂在好幾年間 , 一直反復腫脹疼痛 。 保乳手術沒有造成多大的痛苦 , 但腋下淋巴清掃形成的巨大創口 , 前后經歷了 3 個星期左右才基本痊愈 。 9 月 , 我開始了正式的化療 。 困擾很多病友的化療掉發 , 沒對我造成多大負擔 。 在醫院門診 , 我見到過很多在做化療但不舍得剃頭的病友 , 頭發特別稀少 , 甚至裸露出大面積的頭皮 , 這讓我堅定了開始掉發后干脆去剃個光頭的想法 。 某天下午 , 我正坐在床上看書 , 手指插進發絲兒間輕輕一捋 , 好幾綹發絲就留在了指縫間 。 我跳下床 , 對我媽說:「走 , 剃頭去!」帶著些許興奮和刺激 , 我喜提人生第一個大光頭和兩頂厚密的假發 。 做這個決定不是我不在乎外貌 , 相反 , 是因為我太愛美了 。 那時我想 , 與其哀嘆曾經美麗逐漸消失 , 不如去找尋一種全新的美麗 。 初到北京求醫還是盛夏 , 不知不覺 , 窗外的落葉飄了下來 , 接著 , 就是白雪皚皚的冬季 。 在北京完成整個治療療程時 , 已經是 2013 年 2 月了 。 可能說出來有人不相信 , 第一次患癌的九個月 , 于我并不難熬 , 甚至是一段「閑適而愉悅」的時光 。 我和媽媽在放化療期間 , 租了一間離醫院只需步行五分鐘的房子 , 同一小區里住的都是所謂的「老北京」 , 大部分都是早就開始享受退休生活的爺爺奶奶 。 每天早晨我們七點多起床 , 和他們一樣去趕早市 , 在熙熙攘攘中領略著北京小攤販的豪爽脾氣 。 也是在那段時間里 , 我開通了自己的博客 , 還斷斷續續地考了一個 CFA (注冊金融分析師)一級證書 。 回首那段經歷 , 讓我覺得 , 生病和生命中遭遇到的其他大事沒什么不同 , 就像高考考砸了 , 被公司裁員了 , 投資失敗了……都是人生不可預計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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