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干」中國老球迷常常念叨的東巴爾干雙雄，怎么就沒落了？

世界杯八強出爐，分別為五支歐洲球隊、南美雙雄再加非洲的摩洛哥。而在五支歐洲球隊中，有一支來自于巴爾干地區(qū)，也就是上屆世界杯亞軍克羅地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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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屆世界杯，克羅地亞小組出線后，一路踢著加時賽和點球大戰(zhàn)殺進決賽，韌性和強大心理素質(zhì)都令人驚嘆。所以前幾天面對日本隊，雙方在點球大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可謂天差地別。
不過說起點球，另一支巴爾干球隊則是 " 屢戰(zhàn)屢敗 " 的典型，那就是中國球迷非常熟悉的羅馬尼亞隊——它曾經(jīng)連續(xù)三次世界杯倒在點球上，其中還有一次恰恰是輸給了克羅地亞。
1990 年世界杯，羅馬尼亞隊與衛(wèi)冕冠軍阿根廷隊、喀麥隆隊和蘇聯(lián)隊同組，以小組第二的身份出線。1/8 決賽中，它面對愛爾蘭隊，90 分鐘和加時賽都互交白卷，在點球大戰(zhàn)中遺憾出局。
1994 年世界杯，羅馬尼亞隊在小組賽中首場就擊敗奪冠大熱門哥倫比亞隊，以小組第一身份出線。1/8 決賽則是世界杯歷史上的經(jīng)典戰(zhàn)役之一，它以 3 比 2 擊敗阿根廷隊。但在 1/4 決賽中，雙方進入點球大戰(zhàn)，羅馬尼亞又一次失敗出局。
1998 年世界杯，羅馬尼亞隊在小組賽中連勝哥倫比亞和英格蘭，但 1/8 決賽面對首次參加世界杯的克羅地亞隊，雙方這次倒是沒有進入點球大戰(zhàn)環(huán)節(jié)，但導致羅馬尼亞隊失利的關(guān)鍵進球，正是達沃 · 蘇克主罰的點球。
說起巴爾干足球，自然沒有德國、法國等傳統(tǒng)豪強那般顯赫，但也曾經(jīng)是歐洲足球版圖極為重要的力量。南斯拉夫足球一度強盛，即使南斯拉夫解體，克羅地亞也曾在 1998 年首次參加世界杯時便勇奪季軍，2018 年世界杯更是一路殺到?jīng)Q賽，此外，塞爾維亞也是歐洲強隊，世界杯和歐洲杯的常客，斯洛文尼亞和波黑也都有過世界杯決賽圈經(jīng)歷。
嚴格來說，南斯拉夫各加盟共和國屬于西巴爾干地區(qū)，而在東巴爾干地區(qū)，也曾有過兩支歐洲足壇一流強隊——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
這是兩支中國老球迷非常熟悉的球隊，可它們現(xiàn)狀如何？
首先，它們都沒進本次世界杯決賽圈。而在歐洲足壇，它們的地位也變得相當可憐。
這幾年新辦的歐國聯(lián)應(yīng)該是一個較好的參考標準，它分為四個等級，其中 ABC 三級各分為四個小組，每組四隊，D 組則是剩余的 7 支球隊，是傳統(tǒng)魚腩球隊。
按照這個等級劃分，A 級的 16 支球隊就相當于歐洲的前 16 名，B 級的 16 支球隊則相當于 17~32 名，C 級的 16 支球隊則相當于 33~48 名，D 級的 7 支球隊相當于 49~55 名。
今年剛剛結(jié)束的歐國聯(lián)比賽，羅馬尼亞在 B 級的 C 組中排名小組倒數(shù)第一，來年將降入 C 級。保加利亞呢？它早就是 C 級球隊了，甚至還踢平了超級魚腩直布羅陀。這個等級確實展現(xiàn)了二者目前的真實地位。
這兩支曾經(jīng)馳騁世界杯的球隊，為何淪落了？
一、羅馬尼亞主導的歐洲旋風，隨黃金一代而逝去
羅馬尼亞有接近 40% 的國土被喀爾巴阡山占據(jù)，因此羅馬尼亞隊一向有 " 喀爾巴阡山雄鷹 " 之稱。
在世界杯的 " 上古時代 "，羅馬尼亞雖然戰(zhàn)績并不出色，可是拿個 " 出勤獎 " 絕對沒有問題。它是僅有的四支參加過前三屆世界杯的球隊之一（另外三支是巴西、法國和比利時）。
羅馬尼亞隊的巔峰時期是上世紀 90 年代，當然，在此之前的 80 年代，羅馬尼亞人已經(jīng)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1986 年歐洲冠軍杯決賽中，羅馬尼亞俱樂部布加勒斯特星隊擊敗巴塞羅那，獲得冠軍。這場比賽拖入了點球大戰(zhàn)，星隊門將杜卡達姆接連撲出 4 粒點球。1989 年歐洲冠軍杯，布加勒斯特星隊再度進入決賽，但輸給了擁有荷蘭三劍客的 AC 米蘭。值得一提的是，杜卡達姆后來突然消失于足壇，引發(fā)眾多猜疑，多年后人們才知道，他是患了非常少見的血液病才導致退役。
作為一支羅馬尼亞俱樂部，能夠在歐洲豪強俱樂部中殺出重圍，可見羅馬尼亞足球當時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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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 90 年代后，羅馬尼亞足球引領(lǐng)東歐旋風，連續(xù)三屆打入世界杯，而且涌現(xiàn)了大批一流球星。
其中最著名的當然是被譽為 " 喀爾巴阡山的馬拉多納 "、有 " 中場陰謀家 " 之稱的格奧爾基 · 哈吉。他被評為羅馬尼亞世紀最佳球員，17 歲出道即主力，在羅馬尼亞國內(nèi)豪門布加勒斯特星隊的四個賽季中，以中場身份在 97 場比賽中打進 76 球。他曾在皇馬和巴薩效力，但因為他的核心式踢法需要占據(jù)大量球權(quán)，結(jié)果有些水土不服，但前往土耳其豪門加拉塔薩雷后，作為靈魂人物幫助球隊奪得歐洲聯(lián)盟杯和超級杯。作為國家隊核心，他帶領(lǐng)羅馬尼亞隊三次打進決賽圈。
哈吉是世界足球史上最優(yōu)秀的 10 號球員之一，也是用腦子踢球的典范，詭異高效的傳球，尤其是極具穿透力和想象力的長傳球，至今仍然令球迷稱道。1994 年世界杯擊敗阿根廷的比賽中，他在剛過中圈區(qū)域的那腳驚天吊射，不但殺死了比賽懸念，也是世界杯歷史上最經(jīng)典的進球之一。
2000 年歐洲杯，羅馬尼亞隊與英格蘭、德國和葡萄牙分在同組，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亡之組。羅馬尼亞隊卻在小組賽最后一輪力克打平就能出線的英格蘭，成功殺入八強，但在淘汰賽中最終不敵意大利隊。這場 1/4 決賽是哈吉的最后一場國家隊比賽，已然老去的哈吉以一個拙劣假摔被紅牌罰出場外，一代大師以不光彩的方式落幕。
哈吉的 " 戰(zhàn)友 " 非常多，其中最為人們熟知的當屬拉杜喬尤，這位前鋒是首位在五大聯(lián)賽中都曾效力過的球員。他曾先后效力于布加勒斯特迪納莫、巴里、維羅納、AC 米蘭、西班牙人、西漢姆聯(lián)、斯圖加特和摩納哥等球隊。不過拉杜喬尤的俱樂部生涯并不順遂，他總被傷病困擾，很難堅持整個賽季，有時又被球風所困，19 年間輾轉(zhuǎn) 12 支球隊的經(jīng)歷，也使得他沒有足夠時間和空間兌現(xiàn)天賦。
不過在職業(yè)生涯中總能順利找到下家，也確實印證了他的天賦。而在國家隊層面，拉杜喬尤表現(xiàn)非常出色，雖然只有 40 場國家隊比賽經(jīng)歷，但十分高效，尤其是 1994 年世界杯的兩次梅開二度，是許多老球迷的記憶。
在當時的羅馬尼亞鋒線上，勒克圖什其實是更加出色的存在，他曾經(jīng)幫助布加勒斯特星隊拿下 10 個聯(lián)賽冠軍，也是奪取歐洲冠軍杯時的當家前鋒，被星隊球迷視為俱樂部史上最佳球員。1990 年世界杯上，他曾梅開二度，幫助羅馬尼亞隊擊敗奪標熱門蘇聯(lián)，也導致后者最終無緣小組出線。當然，鋒線上還少不了杜米特雷斯庫，1994 年世界杯 3:2 擊敗阿根廷，讓看臺上的馬拉多納泣不成聲的那場比賽，杜米特雷斯庫打進了兩球。
在后防線上，當時的羅馬尼亞隊擁有東歐足球史上最頂級的中衛(wèi)之一——貝洛德迪奇，這位首個代表兩支不同球隊奪得歐冠冠軍的球員，是絕對的世界級中衛(wèi) 。作為清道夫，他球風優(yōu)雅，犯規(guī)很少，卻是門將前最可靠的屏障。
1986 年，貝洛德迪奇幫助布加勒斯特星隊獲得歐洲冠軍杯冠軍。1988 年，在羅馬尼亞不允許球員出國踢球的禁令之下，有塞爾維亞血統(tǒng)的他偷偷加盟兒時夢想——南斯拉夫的貝爾格萊德紅星隊，并且作為主力后衛(wèi)，幫助球隊獲得 1990~1991 賽季的歐洲冠軍杯冠軍。
相比貝洛德迪奇，波佩斯庫的名氣顯然更大。1990 年東歐劇變后，羅馬尼亞取消了球員出國踢球的禁令，波佩斯庫隨即加盟荷蘭埃因霍溫，幫助球隊兩奪荷甲冠軍，隨后相繼加盟英超熱刺和西甲巴薩，是克魯伊夫的愛將，巴薩 " 夢一隊 " 的后防中堅。1997 年，年過三十的波佩斯庫加盟土耳其豪門加拉卡薩雷，幫助球隊四奪聯(lián)賽冠軍。
踢右后衛(wèi)的佩特雷斯庫則是切爾西隊史上第一位出場超過 200 次的功勛球員。1990~1991 賽季，他在布加勒斯特星隊曾經(jīng)單賽季打入 13 球，作為邊后衛(wèi)堪稱神跡。在切爾西隊的五個賽季中，他也打進了 25 個進球，為國家隊出場 95 次打入 12 球。中國球迷對他相當熟悉，因為他曾經(jīng)執(zhí)教如今已經(jīng)解散的江蘇隊。
在中場方面，矮腳虎蒙特亞努曾為國家隊出場 134 次，是羅馬尼亞國家隊出場紀錄保持者。21 歲就進入國家隊的他，為國效力到 37 歲，見證了羅馬尼亞的崛起和衰落。
巔峰時期的羅馬尼亞隊踢得極具觀賞性，連續(xù)不間斷傳球、中場的穿花式配合，出色的向前意識，都在最大程度上兼容了藝術(shù)和實用。
二、1994 年的保加利亞隊是史上最大黑馬之一
保加利亞曾經(jīng)是世界杯歷史的常客，1962、1966、1970、1974 和 1986 年，它曾五次殺入世界杯決賽圈。不過在決賽圈的比賽中，保加利亞人的成績不太光彩，6 平 10 負居然無一勝績。
【「巴爾干」中國老球迷常常念叨的東巴爾干雙雄，怎么就沒落了？】但是 1994 年世界杯，保加利亞隊大放異彩，成為世界杯歷史上最大黑馬之一。
在預選賽階段，保加利亞隊一路跌跌撞撞，直至最后一輪，才在最后一分鐘不可思議地絕殺法國隊，躋身決賽圈，并將擁有坎通納、帕潘和吉諾拉等大牌的后者淘汰。
在小組賽中，保加利亞隊的對手包括首次參加世界杯但備受看好的尼日利亞隊，奪冠熱門阿根廷隊，還有希臘隊。小組賽首輪，保加利亞隊就 0 ∶ 3 脆敗于尼日利亞，但此輪大勝希臘。小組賽最后一輪面對阿根廷隊前夕，馬拉多納突然因禁藥問題緊急停賽，阿根廷隊士氣大挫，0 ∶ 2 不敵保加利亞隊，使得后者得以小組出線。
1/8 決賽中，保加利亞隊在點球大戰(zhàn)中淘汰墨西哥。1/4 決賽面對衛(wèi)冕冠軍德國隊，打出了一場經(jīng)典比賽，2:1 將之淘汰。半決賽面對意大利隊，最終 1：2 落敗，巴喬包辦了意大利隊的兩個進球。三四名比賽中，早已超額完成任務(wù)、無心戀戰(zhàn)的保加利亞隊不敵瑞典，拿到了世界杯殿軍。
1998 年，保加利亞第七次參加世界杯，但小組賽一平二負無緣出線。此后二十多年，保加利亞人再也無緣世界杯。換言之，在保加利亞七次參加世界杯決賽圈的經(jīng)歷中，僅僅獲得四場勝利，其中只有三場是 90 分鐘內(nèi)的勝利，全部在 1994 年世界杯完成。而且，戰(zhàn)勝的對手中包括衛(wèi)冕冠軍和上屆亞軍。
保加利亞足球史上第一球星當然是號稱霹靂火的斯托伊奇科夫，也是巴薩 1992 年奪取歐冠冠軍的 " 夢之隊 " 主力前鋒。他還拿過五個西甲冠軍、歐洲足球先生和世界杯金靴等榮譽。職業(yè)生涯后期加盟柏太陽神，連亞冠冠軍都拿過。
當時的保加利亞國家隊，門將位置有預判出色的米哈伊洛夫，后防線上有綽號 " 狼人 " 的伊萬諾夫、曾在法蘭克福隊與楊晨并肩作戰(zhàn)的胡布切夫，防線相當沉穩(wěn) 。
中場的靈魂人物巴拉科夫則是斯托伊奇科夫的最佳拍檔，他入選了 1994 年世界杯最佳陣容，也曾被評為德甲斯圖加特隊的隊史最佳球員。他在斯圖加特效力期間，與埃爾伯、博比奇組成的鐵三角，讓拜仁慕尼黑也不敢小覷。雖然名氣和實力都略遜于羅馬尼亞的哈吉，但在那個時代，巴拉科夫仍然堪稱大師級中場，組織能力出色，盤帶傳球無一不精。
此外，中場大將萊切科夫?qū)嵙Τ錾?994 年世界杯的 1/4 決賽中，他打入一球，幫助球隊淘汰德國隊。斯托伊奇科夫的鋒線搭檔則是科斯塔迪諾夫，世界杯預選賽最后一輪絕殺法國的比賽，正是他一劍封喉。他在波爾圖和拜仁慕尼黑都有過表現(xiàn) 。
2004 年，保加利亞打入歐洲杯決賽圈，但淪為小組賽布景板，這也是保加利亞隊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洲際以上大賽中。此后，保加利亞隊每況愈下，沉淪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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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東巴爾干雙雄為何淪落如斯
從歷史上來看，保加利亞足球的輝煌主要集中在 1994 年世界杯，羅馬尼亞則長一些，整個 90 年代都是強盛期。但在此之前，兩隊也仍然是世界杯和歐洲杯決賽圈的常客，算得上歐洲二流強隊。相比之下，這些年的表現(xiàn)完全可以用 " 淪落 " 來形容。
其實這二三十年來，前東歐國家的足球都經(jīng)歷過低谷，但也有起色。捷克在內(nèi)德維德為代表的黃金一代退役后，也經(jīng)歷了相當長的低谷期，不過仍然是歐洲二流強隊。波蘭在低谷中復興，雖然仍然算不上一流強隊，但也穩(wěn)居二流。匈牙利近年來大有起色，進入了 2020 年歐洲杯決賽圈，今年在歐國聯(lián) A 級比賽中也表現(xiàn)出色，在 A 級 C 組排名第二，力壓德國和英格蘭。而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低谷，卻讓人似乎看不到什么希望。
之所以如此，原因是多方面的。經(jīng)濟肯定是一個原因，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都位列歐洲經(jīng)濟最差梯隊，年輕人口外流嚴重。但相比之下，與之經(jīng)濟狀況差不多的國家，比如塞爾維亞，反而更能留住年輕人。之所以有這樣的差異，其實是因為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都屬于歐盟國家，享受著歐盟內(nèi)部自由流動的便利，年輕人更容易離開這個國家。
在人口流失、經(jīng)濟低迷的狀況下，國內(nèi)青訓體系必然會受到影響。意大利足球也是個典型例子，正是因為經(jīng)濟走低，才讓曾經(jīng)無比強大的意甲走向沒落。
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國內(nèi)聯(lián)賽的情況其實都已大不如前。布加勒斯特星隊的輝煌時代早已過去，保加利亞聯(lián)賽球隊也日漸衰落，很少有球隊能殺入歐冠和歐聯(lián)正賽。盧多戈雷茨近年來在保加利亞聯(lián)賽形成了壟斷地位，有點類似恒大時期壟斷國腳的樣子。但即使如此，他們想進入歐聯(lián)杯正賽也非常不易，即使進了也是墊底的命運。
當然，經(jīng)濟絕不是關(guān)鍵問題，巴西就是典型例子。還有許多國家，球員前往海外踢球，甚至比國內(nèi)聯(lián)賽更能出人才。但很顯然，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海外球員明顯也在走下坡路。羅馬尼亞黃金一代落幕后，仍有穆圖、齊沃這種在頂級聯(lián)賽豪門效力的球星，保加利亞也有瀟灑哥貝爾巴托夫撐門面。但近年來，這個級別的球員基本消失了。
今年參加歐國聯(lián)的保加利亞隊，陣中國腳狀況最好的也只是在意甲弱旅斯佩齊亞踢球的后衛(wèi)赫里斯托夫，也是目前保加利亞國家隊唯一能在五大聯(lián)賽效力的球員。此外，還有國腳在捷克與波蘭聯(lián)賽效力，其他球員基本在國內(nèi)聯(lián)賽踢球。與直布羅陀的比賽中，鋒線單箭頭喬治 · 明切夫居然只能效力于拉脫維亞聯(lián)賽，可見如今保加利亞球員整體實力之低。今年上半年，保加利亞還跟這屆世界杯的東道主卡塔爾踢過一場熱身賽，結(jié)果 1 ∶ 2 告負。
更主要的原因則是 " 足球小國定律 " 。世界足壇有巴西、阿根廷、德國、法國和英格蘭這樣的常青樹，即使它們也有過某屆大賽表現(xiàn)不佳的低谷期，但有著龐大的足球人口、完整的青訓體系，基本沒有真正的斷層。但有些足球小國則不同，它們沒有足夠的足球人口，缺乏底蘊，往往會集中產(chǎn)出一批精英，在某屆世青賽之類的比賽中大放異彩，然后以此為建隊基石，在未來十年間實現(xiàn)一個突破，但又難以為繼。保加利亞就是典型例子，1962 年到 1974 年間，它之所以連續(xù)四次殺入世界杯決賽圈，正是因為以 1959 年歐青賽冠軍隊為班底。1994 年世界杯則依靠斯托伊奇科夫那代人。羅馬尼亞足球的黃金一代，根基也是布加勒斯特星隊奪得歐洲冠軍杯的那支隊伍。
以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目前的經(jīng)濟狀況、人口基數(shù)和外流情況，再出一代人的幾率當然有，但要想短時間內(nèi)出現(xiàn)，希望相當渺茫。
此外，作為前東歐國家，一些非常規(guī)內(nèi)訌也曾經(jīng)破壞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足球生態(tài) 。比如羅馬尼亞名將、曾經(jīng)六次獲得羅馬尼亞足球先生的波佩斯庫，就曾因一份在東歐劇變后流出的秘密警察檔案而受到質(zhì)疑。
前東歐國家普遍存在秘密警察現(xiàn)象，前東德最為嚴重，電影《竊聽風暴》就講述了東德秘密警察的故事。羅馬尼亞的秘密警察同樣無孔不入，幾乎每個國民都在被監(jiān)控狀態(tài)下。
流出檔案顯示波佩斯庫監(jiān)控過不少人，比如他對克拉約瓦大學隊后衛(wèi)球員埃米爾 · 桑多伊的監(jiān)控報告就寫道，桑多伊 " 私生活方面酷愛音樂和電影，人際關(guān)系良好，在球隊里是所有人的朋友。在國外比賽時，沒有單獨活動的時候，暫未發(fā)現(xiàn)叛逃西方的動機和跡象。"
證據(jù)顯示，從 1986 年到 1989 年，波佩斯庫一直是羅馬尼亞安全局的秘密警察。鑒于當時東歐時局動蕩，羅馬尼亞進一步加強了對異見者的監(jiān)控，尤其是對有國外比賽任務(wù)的足球運動員特別留意。1985 年 10 月，安全局部門就將當時年僅 18 歲的波佩斯庫發(fā)展為秘密警察，讓他簽署 " 忠誠協(xié)議 "，定期向組織匯報隊友和教練們的思想、言行和動態(tài) 。
這件事曾令羅馬尼亞舉國嘩然，波佩斯庫則予以否認，他聲稱 1980 年代所有羅馬尼亞運動員在出國比賽前，都要簽署一份 " 捍衛(wèi)國家利益 " 的協(xié)議，表示 " 在摩納哥比賽前曾有安全局的官員找過我，那是為了防止球員外逃，并互相監(jiān)督。我從來沒有與安全局有任何的合作關(guān)系，也沒有提交什么秘密報告。那上面的簽名不是我的，而且，當年我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我都是在十字路口把他們甩掉。我痛恨這些窺探者，為什么自己也要做呢？" 他還聲稱這是一次政治迫害。
波佩斯庫這事兒的真實性，其實算不上一個羅生門問題，因為在當時成為安全局發(fā)展的 " 下線 "，是相當普遍的事情。羅馬尼亞人鑒于歷史，當然痛恨這種人的存在。有嫌疑的科不僅僅是波佩斯庫，資料顯示，前羅馬尼亞國家隊名將兼主帥博洛尼、1987 年歐洲金靴獎得主卡馬拉魯?shù)榷荚诎踩止┞?。前者代號 " 波塔 "，從 1972 年開始就為安全局工作。他的主要任務(wù)是融入匈牙利，嚴防羅馬尼亞的匈牙利族人通過鄰國叛逃。
內(nèi)訌是不少球隊的老毛病，比如荷蘭隊，不內(nèi)訌反而奇怪。但東歐球隊的這類內(nèi)訌，絕對是冷戰(zhàn)特色，為東歐所特有。同一支球隊的隊友，互相出于監(jiān)控狀態(tài)下，各自背負秘密使命，無形之中自然削弱了戰(zhàn)斗力。羅馬尼亞黃金一代的輝煌出現(xiàn)在東歐劇變后，也可算是歷史的恩賜。
值得一提的是，鑒于國內(nèi)足球人才的匱乏，保加利亞也曾走上歸化之路。
早在 2005 年，保加利亞就歸化了巴西邊后衛(wèi)蒂亞戈 · 席爾瓦，可惜當時歸化政策嚴格，因為席爾瓦曾經(jīng)代表巴西國青隊出戰(zhàn) 1999 世青賽，所以無法為保加利亞國家隊在國際 A 級賽中登場。
與蒂亞戈 · 席爾瓦幾乎同時期歸化的還有巴西后衛(wèi)盧西奧 · 瓦格納，他于 2006 年拿到保加利亞國籍。2006 年 ~2008 年期間，盧西奧 · 瓦格納代表保加利亞出戰(zhàn)過歐洲杯預選賽和世界杯預選賽。
2011 年，保加利亞歸化了巴西中場馬奎尼奧斯，這位當時已年近 30 的中場僅僅為保加利亞國家隊出戰(zhàn) 6 次。2012 年，他還曾短暫效力于中超的長春亞泰隊。
2013 年拿到保加利亞國籍的巴西中場馬塞利尼奧，效力于保加利亞國內(nèi)聯(lián)賽豪門盧多戈雷茨，2016 年首次入選國家隊大名單，并在首秀對葡萄牙的友誼賽中打入制勝球。但 2017 年和 2018 年，因為時任主帥對歸化球員不感興趣，他并未入選國家隊。雖然后來重返國家隊，但貢獻也并不多。如今，已經(jīng) 38 歲的馬塞利尼奧尚未退役，但已遠離國家隊和盧多戈雷茨。
很顯然，對于足球底蘊有限的國家來說，歸化也不是一條立竿見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