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街路是如何演變至今的一個木一個鬼讀什么

有記載的北京地區(qū)最古老的街巷是檀州街。始刻于隋代、藏于北京房山石經(jīng)山的石經(jīng)中，有一條石經(jīng)的題記為：“大唐幽州薊縣界薊北坊檀州街西店弟子劉師弘、何惟頗、侯存納、賈師克等，造大般若石經(jīng)兩條。”這一題記，為后人提供了唐代街的名稱和所在地的線索。關于檀州街的所在地，其說不一。一說它的東口在今西城區(qū)西磚胡同北口以西的位置，西口在甘石橋以東。當年，它是貫穿唐幽州城的東西大街。另一說認為，今廣安門內(nèi)大街與廣安門外大街東段便是昔日的檀州街。
北京街路的名稱，常見的后置詞有街、路、巷、里、條、胡同、灣、道、廠、坊、橋、井、市、口、潭、廟、宮、司、庫、局、池子、夾道、河沿、大院、柵欄等。這其中，道路的主干線大多稱為街、路，胡同則是大街和小街的分支。一條街路，常常聯(lián)系著多條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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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老城區(qū)的胡同》，王佳桓著，北京出版社2018年12月版。
我國古代的街路，已有多種多樣，常見的有：中心街，為城市的主干道，多路面寬廣，南北向，如漢代長安城的安門大街、明清時期北京的正陽門大街；長街，如唐代揚州城的十里長街；窄巷，如唐代被稱為“坊曲”的街坊中的小巷，在元大都城中最窄的巷子叫“墻縫”；口袋路，由于大宅占據(jù)了小巷的部位，巷子成為口袋狀，北京人稱之為“死胡同”；斜街，多因沿河而建、走向非正南正北或非正東正西而得名，如明清時期北京前門外的李鐵拐斜街（現(xiàn)為“鐵樹斜街”）、王廣福斜街（現(xiàn)名“棕樹斜街”）；曲路，由于宅院的進深不同或沿河而建形成，如北京的九道彎胡同。此外還有環(huán)狀路，也叫“環(huán)城路”，多在城墻內(nèi)側(cè)，距城墻10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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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舊城城址、城門變遷示意圖（《北京老城區(qū)的胡同》內(nèi)頁插圖）
元大都又有“三頭六臂哪吒城”之說
唐幽州的城址，后來被遼代的“南京”所繼承。據(jù)《遼史》記載，遼南京外城設8個城門，東有“迎春門”（南，在今西城區(qū)牛街附近的七井胡同）、“安東門”（北）；西有“顯西門”（南，后稱“蝎子門”）、“清晉門”（北）；南有“開陽門”（東）、“丹鳳門”（西，在今青年湖之南的鴨子橋附近）；北有“拱辰門”（東）、“通天門”（西）。其城基本呈正方形，分為26個坊，各坊出入口都建有門樓。遼南京城內(nèi)街巷整齊有序，且以東向為正向。
在遼南京的基礎上，金代的中都向東、西、南擴展，并改南向為正向。城址擴展了，城門也增加了，金中都北面的城門西起為：會城門（今會城門村附近）、通玄門（又稱“清夷門”，在今白云觀西北）、崇智門、光泰門；南面的城門東起為：景風門、豐宜門（為全城正中門，在今豐臺區(qū)右安門外石門村一帶）、端禮門；東面的城門北起為：施仁門（今廣安門內(nèi)騾馬市大街中部附近）、宣曜門、陽春門（今西城區(qū)陶然亭附近的賈家胡同南口一帶）；西面的城門北起為：彰義門（今廣安門外北蜂窩一帶）、顥華門（今廣安門外馬連道一帶）、麗澤門。中都城內(nèi)，除了干道之外，還有次要的街道。
次要的街道往往根據(jù)建筑物所在位置命名，例如：薊門北街、披云樓東街、白馬神堂街、竹林寺東街、水門街、閣街。圍繞干道，金中都城內(nèi)設62個坊。因為坊的存在，有的街道便以坊為稱，如金臺坊西街、南春臺坊街等。街之下是巷。《析津志》載：“杜康廟在南城大巷西”，“樓桑大王廟在南城春臺坊街東大巷內(nèi)”，這是大巷。還有小巷，《永樂大典》中的《順天府志》記載：“紫虛觀在陽春門內(nèi)小巷近南。”陽春門是辟于東垣的城門，陽春門內(nèi)的道路自然是東西方向，陽春門里面的小巷，則應該是南北方向的，與其相交。這些大巷、小巷，不再局限于坊的內(nèi)部，而是袒露出來與中都的主要道路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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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南京城的城市規(guī)模略圖（《北京老城區(qū)的胡同》內(nèi)頁插圖）
金代的“燕京八景”之一有“薊門煙雨”，后傳為“薊門煙樹”，其地說法不一。明代蔣一葵的《長安客話》稱“薊門煙樹”在德勝門外5里處。《析津志》則說薊門在古薊城中，遺址在大悲閣南約1里處。據(jù)考，大悲閣在今西城區(qū)長椿街南口以東，大約在法源寺附近。又有說“薊門”為薊城或其城門的概稱，而不是專指哪一個門。
金大安三年（1211）十二月，蒙古騎兵包圍金中都；次年，蒙古軍攻城，并放火燒城。金貞祐三年（1215），中都落入蒙古人之手，大部分毀于戰(zhàn)火，開始荒廢。元滅金，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八年（1271）詔令在中都的東北營建大都。至元二十五年（1288）十月，忽必烈下令拆除金中都城墻，并將城土填充護城壕溝。至此，金中都城垣基本成為歷史遺跡。
元大都的設計師劉秉忠繼承了《周禮·考工記》中的營國思想，同時又根據(jù)《易經(jīng)》理念筑造了新的元代的都城。
元大都以土筑城墻，除北側(cè)的城垣辟有兩座城門外，其他三面都是三座。北面兩座門，從東到西為“安貞門”“健德門”；東面三座門，從北到南為“光熙門”“崇仁門”“齊化門”；西面三座門，從北到南為“肅清門”“和義門”“平則門”；南面三座門，從東到西為“文明門”“麗正門”“順承門” 。大都總計11座城門。這11座門，有說象征著神話傳說中“三頭六臂、腳踩一對風火輪”的哪吒：南三門象征“三頭”，東、西各三門象征“六臂”，北二門象征“二足”（或兩個風火輪）。由此，元大都又有“三頭六臂哪吒城”之說。
這些城門的修建，決定了大都城內(nèi)主要街路的開辟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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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都城垣遺址（《北京老城區(qū)的胡同》內(nèi)頁插圖）
大都城每座城門都對應一條道路，這些道路便是大都城里的干道。干道之外，還構筑了次要的道路，從而形成南北方向的九條經(jīng)路與東西方向的九條緯路。
九條經(jīng)路是：光熙門、崇仁門、齊化門內(nèi)的順城街，在今東二環(huán)路以西；文明門內(nèi)大街，今東單北大街、東四南大街、東四北大街與雍和宮大街等；文明門與大都東垣之間的南北道路，疑即今之朝陽門與東直門南北小街；麗正門內(nèi)大街，此街南段應是從長安街到午門之間的甬路，北段即今之地安門內(nèi)大街與地安門外大街；順承門內(nèi)大街，今西單北大街、西四南大街、西四北大街、新街口南大街、新街口北大街等；順承門至大都西垣之間的道路，疑即今天的錦什坊街；肅清門、和義門、平則門之間的順城街，在今西二環(huán)路以東；安貞門內(nèi)大街，今安定門外大街與安定門內(nèi)大街；健德門內(nèi)大街，今德勝門外大街、德勝門內(nèi)大街。
九條緯路是：健德門與安貞門內(nèi)的順城街，位于今大都北垣殘址以南，今天的健安東路與健安西路等；光熙門至大都北垣、肅清門至大都北垣的中點，兩點之間的連線，亦應設路，但今已無考；光熙門至肅清門內(nèi)的大街（這是元代唯一貫通東西的大道），今分為東、西兩段，東段即和平里北街，西段即今學院南路；光熙門與崇仁門之間的道路；崇仁門與和義門內(nèi)大街，被海子（今什剎海附近水域）分為兩段，東段崇仁門內(nèi)大街（今東直門內(nèi)大街、交道口東大街、鼓樓東大街）至中心臺后沿海子東北岸向西北延伸，西段和義門內(nèi)大街（今西直門內(nèi)大街、新街口東街）至海子西南岸與健德門內(nèi)大街相交；齊化門與平則門內(nèi)大街，被皇城分為兩段，今亦為兩段，東段今為朝陽門內(nèi)大街、東四西大街、五四大街，西段今為阜成門內(nèi)大街、西四東大街；由崇仁門與齊化門之間的中點向西延伸的道路，應與今平安大道重疊，從今北海與什剎海之間穿過；齊化門至大都南垣、平則門至大都南垣的中點，兩點之間的道路，已無考；文明門、麗正門、順承門以內(nèi)的順城街。這九經(jīng)九緯，交織成棋盤形的街道格局，并將元大都城區(qū)劃分為50個地段，構成50坊；后來大都又增加了23個坊，總計73個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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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都城坊示意圖（《北京老城區(qū)的胡同》內(nèi)頁插圖）
關于元大都的道路情況，熊夢祥在《析津志》的“街制”中有所記述：“自南以至于北，謂之經(jīng)；自東至西，謂之緯。大街二十四步闊，小街十二步闊。三百八十四火巷，二十九衖通。”即元大都有50坊。坊間縱橫的小街或巷子，為胡同。元代的大街和小街的定制為：寬十二步（18.6米）為小街，寬二十四步（37.2米）為大街。火巷，是為了防火而在房屋之間開辟的狹長形狀的空地，后來成為街巷的代稱。元以后，火巷基本消失。張爵的《京師坊巷志稿》收錄了一條明時坊中的“火巷”，在今天的建國門街道辦事處的治國胡同附近。明代還有一條街道稱“火道半邊街”，顧名思義，這街很可能是火巷演變而來的，稱“半邊街”，應該是那里的街道只在一側(cè)建筑房屋。衖通的“衖”，同巷，是里中的道路。在江南，“通”作“弄”，上海人稱之為“里弄” 。通，有到達、通暢之意，與“衖”相連，有四通八達之意。
明王朝將皇宮建在北京城正中的中軸線上
明洪武元年（1368）八月，由徐達和常遇春統(tǒng)率的明軍攻占大都。朱元璋詔令將大都改為“北平府” 。為防元軍反攻，徐達命華云龍為首的部將整修受到戰(zhàn)火破壞的大都城西、北城垣，并改北垣的“健德門”“安貞門”為“德勝門”“安定門” 。為鞏固城防，又在北垣南約3公里處修建了一道土城墻。因遇積水潭水面，這道土墻向南傾斜，形成了后來的內(nèi)城西北的缺角。洪武四年（1371），這道新建的土墻被加高加寬，并開辟2座城門，即“德勝門”和“安定門”，其北原大都的北垣及東、西垣北端的城墻，包括“健德”“安貞”“肅清”“光熙”4座城門都被廢棄。永樂元年（1403），登上皇位的朱棣將北平府改稱“順天府” 。
永樂四年（1406），朱棣詔命營建北京，并下令將元代皇城以內(nèi)的宮城全部拆掉。永樂十五年（1417），營建北京的工程大規(guī)模展開。永樂十七年（1419），北京城向南拓一里多，其南城墻建在今崇文門、宣武門一線；開建3座城門，沿用元大都時舊名，從西向東依次為“順承門”“麗正門”“文明門” 。永樂十八年（1420），北京城營建工程基本完成。此次營建，北京大城的城垣全部外砌磚石，并新筑城墻“兩千七百余丈”，城墻總長達“七千八百七十九丈八尺三寸” 。
永樂十九年（1421），朱棣正式遷都北京，稱“京師” 。正統(tǒng)二年（1437），改順承門為“宣武門”，改麗正門為“正陽門”，改文明門為“崇文門”，改齊化門為“朝陽門”，改平則門為“阜成門”，改崇仁門為“東直門”，改和義門為“西直門” 。連同建在北城墻的德勝門和安定門，合為“內(nèi)九門” 。由于受到北去的蒙古余部的威脅，嘉靖三十一年（1552）明政府開始在大城之南構筑外羅城三面，并于嘉靖四十三年（1564）完工。外羅城辟七門：南面與正陽門相望的是永定門；永定門之東為左安門，俗稱“江擦門”；永定門之西為右安門，俗稱“南西門”；外城東墻開廣渠門，俗稱“沙窩門”；外城西墻開廣寧門，因此門與金代老城門相距不遠，也被民間稱為“彰義門”；又在外城西北角和東北角分別開一門，為西便門和東便門。由此，北京城分為四個層次，即紫禁城、皇城、內(nèi)城、外城。明王朝將皇宮建在北京城正中的中軸線上，然后以中軸線為準，劃分東、西二縣，東為大興縣，西為宛平縣。
城門是與街路聯(lián)系在一起的。明代與城門相關的“街”有阜成門街、西直門街等；稱“大街”的，有正陽門大街、長安門大街、崇文門大街、宣武門大街、東直門大街、朝陽門大街、德勝門大街、安定門大街、廣安門大街等。城門里的街還有“里街”之稱，如崇文門里街、宣武門里街等。這些被冠以“街”的道路，有77條，占北京全部街巷的5.98％。相比之下，明代北京以“路”和“道”命名的很少。京師北城靈春坊有一條新開路，顯然是新開辟的路。西城有京畿道，但這后綴的“道”只是機關的名稱（京畿道是都察院的一個部門）。兩側(cè)聳立高墻的狹窄道路，稱“夾道” 。如倉夾道，其西側(cè)是海運倉的高墻，東側(cè)是民居；崔府夾道，兩側(cè)是高墻，路幅十分狹窄，最窄的地方只能通過一個人。
明代，官用建筑走向定型化、程式化，民間建筑則開始廣泛使用磚、瓦。明代的北京城，依舊有“坊”之稱，坊下有“牌”“鋪”“胡同” 。明內(nèi)城有28坊（亦有32坊說），外城有8坊，共計36坊。明代的《京師五城坊巷衚衕集》記，北京的街巷胡同為1170條，其中直接稱胡同的為459條。明代北京的內(nèi)城，胡同和四合院有著規(guī)范的格局。內(nèi)城中，皇城外至內(nèi)城城墻之間，是街巷胡同，其布局整齊有序。
【北京城的街路是如何演變至今的一個木一個鬼讀什么】清代基本保持了明代北京的城貌
清代，基本保持了明代北京的城貌。但清兵入關以后，北京內(nèi)城的居民有所變化。《京師坊巷志稿》載：“順治元年，定鼎燕京，分列八旗，拱衛(wèi)皇居。鑲黃居安定門內(nèi)，正黃居德勝門內(nèi)，在北；正白居東直門內(nèi)，鑲白居朝陽門內(nèi)，在東；正紅居西直門內(nèi)，鑲紅居阜成門內(nèi)，在西；正藍居崇文門內(nèi)，鑲藍居宣武門內(nèi)，在南。”順治五年（1648）八月，清廷下諭：“除八旗投充漢人外，凡漢官及商民等人，盡徙南城居住。原房拆去另蓋。”這樣，內(nèi)城就成為親王府、郡王府、貝勒府、貝子府及其他旗籍官宅的專用地，以及八旗兵的駐防地。《京師坊巷志稿》載：“雍正三年六月十三日，八旗都統(tǒng)、前鋒統(tǒng)領、護軍統(tǒng)領等，議定八旗界址。”該書中記載的八旗兵的駐地為：
鑲黃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按參領自鼓樓東至新橋，自新街大街北至城根、南至府學胡同之東，與正白旗界。
正白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府學胡同南，至大市街報房胡同之東，與鑲黃旗界。自皇城根至城根，與鑲白旗界。
鑲白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報房胡同南，至單牌樓與正白旗界，自皇城根東至朝陽門城根，與正藍旗界。
正藍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就日坊至崇文門，自金水橋東至城根，與鑲白旗界。
正黃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鼓樓西至新街大街，北至城根，南至馬狀元胡同之西，與正紅旗界。
正紅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馬狀元胡同之東，與正黃旗界，自皇城根西至城根，與鑲紅旗界。
鑲紅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羊肉胡同南至瞻云坊，與正紅旗界，自皇城根西至城根，與鑲藍旗界。
鑲藍旗滿洲、蒙古、漢軍居址，自瞻云坊至宣武門，自金水橋西至城根，與鑲紅旗界。
清初，除了駐軍以外，當年舉家搬出內(nèi)城的漢籍官員，大多搬遷到宣武門外；商人、富戶及一些手工業(yè)者，則搬遷到前門外和崇文門外一帶。這一遷移，使原本經(jīng)蒙古騎兵焚毀、業(yè)已荒廢的金中都遺址得以恢復繁華，后來的宣南會館及“宣南文化”也因此有了興起、發(fā)展的契機。乾隆年間，禮部尚書、協(xié)辦大學士紀曉嵐就住在虎坊橋路北的一座宅院中。他曾任四庫全書館總纂官，主持撰寫《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和《四庫全書簡明目錄》。在此期間，由于紀曉嵐及其屬下需要大量書籍，書市和販賣文墨用品的攤鋪便在其宅之北不遠處的海王村一帶應運而生，后來形成了琉璃廠古籍古董字畫一條街。后來，和平門豁口開通，琉璃廠街被現(xiàn)今的南新華街一分為二，成為東琉璃廠街和西琉璃廠街。
清代北京城內(nèi)設10坊，為：中東坊、中西坊、正東坊、東南坊、朝陽坊、崇南坊、宣南坊、關外坊、靈中坊、日南坊。
長安街是北京最著名的大街
到了民國時期，北京（北平）的地名除“白紙坊”（明代設）以外，已全部被街、巷、路、道、胡同所取代。在當時進行的街巷改造中，較寬闊的道路均以“路”來命名。南北方向的有虎坊路、萬明路、西經(jīng)路、東經(jīng)路，東西方向的有香廠路、永安路、北緯路、南緯路。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新開辟的大路，多冠以“路”，如阜成路、白頤路等。
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北京街路名稱尾部后綴的標志發(fā)生了變化，街路的長短與寬窄在不斷改變，還存在著新街路的新生與舊街路的消亡。在這些發(fā)展變化中，北京街路的名稱也隨之發(fā)生改變。
橫貫北京市中心的長安街，是北京最著名的大街。長安街的前身，有說是元大都南墻內(nèi)的一條順城街；也有說它在大都南城墻之外，因為當今的天安門和當時的大都城正中城門——麗正門的位置大致相當。明永樂十五年（1417），明成祖詔令增建大內(nèi)宮殿，“將南面城垣外拓二千七百余丈”，改麗正門為正陽門。這條原本在麗正門之北或之南的順城街，就成了皇城前面的宮廷廣場的兩翼。宮廷廣場的東、西兩邊建兩座門——東為長安左門，在今勞動人民文化宮大門東側(cè)；西為長安右門，在今中山公園大門西側(cè) 。明清時期，長安左門和長安右門之間是皇家禁地。民國時期兩門開放，圍墻拆除，兩門之間的道路被命名為中山路。中山路以東稱東三座門大街，再東稱長安街；中山路以西稱西長安門大街，再西稱府前街，又西稱西長安街。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長安街以天安門為中心，東至東單路口，稱東長安街；西至西單路口，稱西長安街。
北京“前三門”一線的東部舊有崇文門，1965年，其城墻和城樓被拆除。崇文門不在了，但伸向四方的街名依舊帶著“崇文門”的名號——崇文門東大街、崇文門西大街、崇文門內(nèi)大街、崇文門外大街。崇文門之名，是明代的命名，清代沿用。元代，此門名為“文明門” 。元代文明門內(nèi)、外大街的名號已不得而知，但城門名的變化，連帶了街名的變化。1965年，崇文門一帶的城墻被拆除以后，墻南的護城河被改造成道路，被命名為“崇文門東大街”和“崇文門西大街” 。
王府井大街，是北京最有名的商業(yè)街之一。據(jù)載，金代時這里是一片荒郊。元大都建成后，這里形成了一條南北向的干道。明永樂年間，明成祖朱棣詔令遷都營建北京紫禁城時，在此興建了十座王府。明嘉靖年間，這里有了“十王府街”的名稱。十王府街的南段路西，有一口遠近聞名的甜水井。關于這口井，明代萬歷年間的太監(jiān)劉若愚在其所寫的《明宮史》中曾經(jīng)提及。風塵歲月，十王府已不知去向，街卻以“王府井”而留名。
“交民巷”，是“東交民巷”與“西交民巷”的合稱。東交民巷的東口在崇文門內(nèi)大街，西口在天安門廣場東側(cè)；西交民巷的東口在天安門廣場西側(cè)，西口在北新華街。就“巷”而言，東、西交民巷合在一起是北京最長的一條巷子。明代，這里是米市的一部分，統(tǒng)稱江米巷。東交民巷在元代屬南薰坊，清時這里設有翰林院、宗人府、鴻臚寺及吏、戶、禮、兵、工部等官署和肅王府等一些王公府第。乾隆年間，此處蓋了一所譯館，稱“內(nèi)館”，用以接待來京朝謁的外國使者。1840年鴉片戰(zhàn)爭以后，英、法、德、俄等國陸續(xù)在這里設立了使館，江米巷改稱“僑民巷” 。因“僑”“交”二字字音相近，后來“僑民巷”被人稱作“交民巷” 。光緒二十六年（1900），義和團曾攻打東交民巷的外國使館，并借《推背圖》中的“金雞啼后鬼生愁”之句，將東交民巷改稱“雞鳴街” 。在“文化大革命”中，東交民巷被改名為“反帝路”，后恢復原名。
位于前門大街西側(cè)的“大柵欄”（讀音“大什臘”）是北京最著名的商業(yè)街之一。明代，大柵欄一帶有東西走向的四條胡同，由北往南依序名為：廊房頭條、廊房二條、廊房三條、廊房四條。清順治五年（1648），朝廷下達外遷令以后，商人、富戶及一些手工業(yè)者多搬遷到前門外和崇文門外一帶。由于前門外緊鄰內(nèi)城，便于王公貴戚的行走往來，前門大街一帶逐漸形成了繁華的商業(yè)區(qū) 。當時的廊房四條集中了許多商鋪，其東口和西口便建起了高大的木柵欄。由于有高大的木柵欄為特征，廊房四條便有了“大柵欄”的俗稱。久而久之，“大柵欄”的名稱便取代了“廊房四條”的名稱。在乾隆年間的《京師全圖》上，“廊房四條”已經(jīng)被“大柵欄”所替代。1900年“庚子事變”中，大柵欄焚于兵火。事后，大柵欄的東、西口復建了高大的鐵柵欄。1965年，“大柵欄”被命名為“大柵欄街”，其西的“觀音寺”，改名為“大柵欄西街” 。
摘編/安也
編輯/袁春希
校對/陳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