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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請你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是什么樣子的？

我剛結婚的那年春節，我公婆帶著我們去老公的舅爺家拜年，我們四口人去這一趟買禮物花了大幾百，給兩個孩子紅包給了400塊錢，當看到舅奶給我們準備的飯菜時，我們沒有吃就走了 。

我們這有“新婚頭一年的春節，新人上親戚家拜年，長輩給紅包討彩頭”的說頭 。

2005年10月我和老公舉辦的婚禮，2006年的春節，由我公婆帶著我們去給家里的長輩拜年 。

正月初三那天，我老公奶奶家的親戚聚會，都快開席了我老公的舅爺和舅奶拿著幾個蘋果和一大瓶飲料來了 。這個舅爺和舅奶我只見過一次還是在我婚禮上，但是他們倆的為人我早有耳聞 。

看到舅爺和舅奶來了，滿桌的親戚都一副不待見的表情，舅爺也不用人勸主動坐在我公公身邊，自己拿著酒瓶倒酒，舅奶喊姑姑給她拿碗筷，說他們知道今天我們聚會特意大老遠趕來和我們熱鬧一下 。

自從舅爺來了，他儼然一副主人模樣，緊著招呼幾個叔叔喝酒，舅奶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夠不著的菜直接站起來去夾，她碗里的肉食已經滿的放不下了，還看啥好吃的都往碗里堆 。

酒足飯飽過后，舅爺問我老公結婚頭一年咋沒去他家拜年，他都給準備東西了我們不去太不懂禮數 。奶奶從年輕時就看不上她這個弟弟，聽到舅爺斥責我老公就厲聲回他:“新媳婦頭一年登門，上長輩家拜年當長輩的得給紅包，還得留吃飯，你大孫子怕你破費就沒去，你要舍得就讓他們去” 。

舅奶在旁邊隨聲附和:“我們準備不準備是我們的事，他們不來就是他們不對”奶奶當即拍板讓我們第二天一早就去舅爺家 。

舅奶一聽我們明天去，就小聲說她明天約人了，奶奶問她哪天有時間？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舅奶把舅爺喊到廚房商量我們哪天去，最后定的初八讓我們去 。

說起舅爺和舅奶，我婆家人沒有一個待見他們的，他們倆都有退休金不舍得花錢，一來就是哭窮要東西，平時有事找他們都不來，每年過年不請自來，還不早來回回都是開席再來，每次一來標配自帶幾個蘋果和一瓶飲料，走時看啥好再拿點東西走，沒有空手走的時候，兩家距離十多公里倒三段車才能到，這么遠的路每次走時都要背一兜子地瓜再撈走幾棵酸菜，看啥好再拿點 。

我大姑姐結婚那年，帶著新姑爺去舅爺家登門拜年，都聽到屋里有人說話了，舅爺舅奶愣是不給開門，給她打電話還說家里沒人讓把帶來的東西放在門口，從那以后大姐再沒去走過這門親 。

我婆家人都知道舅爺舅奶的秉性，所以到我們結婚時，怕我們熱臉貼冷屁股干脆都沒提讓我們去舅爺家串門的事 。

既然舅奶定好了初八讓我們去，我們初八那天如約而至，為了顯得重視還買了八樣禮品，我們四個人每人提著兩樣登門 。

到了舅爺家，給開門的是舅爺的兩個孫子，他們倆看到我們來了就挨個拜年，我婆婆看到兩個孩子還挺驚訝的，因為舅奶和兒媳婦相處的不好，他們平時都不走動只有大年三十來吃個團圓飯就走，這次不知為啥都初八了還把孩子放在這 。

我婆婆給了兩個孩子每人100塊錢，那兩個孩子把錢收好又來管我要紅包，我婆婆對孩子說:“我給你們就行了，你嬸不知道你們在這她沒帶錢”，兩個孩子不聽還抱著我的大腿管我要紅包，我婆婆只得又給了每個孩子100，那兩個孩子收了錢才跑出去玩 。

舅奶看著孩子管我要錢不管，看著我婆婆又給了兩個孩子每人100塊錢，還笑嘻嘻的說:“這倆孩子也不知道隨誰就認錢” 。隨后舅奶去把我們買來的禮品安置好，又拿著一盤子瓜子讓我們吃 。

過了不久，舅奶的兒子和媳婦來接孩子，舅奶給孩子穿好衣服帶到樓下，他們知道我們在連個招呼都沒打，接完孩子就走了 。

我們坐了一個小時舅爺和舅奶沒給我們倒一口水，就陪著我們嘮嗑讓我們吃瓜子，我公公說口渴想自己倒水，舅奶說家里燒水壺壞了趕上過年沒處修理，他們都是喝生水問我公公能喝嗎？我公公只得說不渴 。

舅爺說要實在渴就喝啤酒，說完他想把我們買來的聽裝啤酒給打開，舅奶趕忙攔住，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說他們家啤酒沒人喝，要是我們就喝一兩廳聽剩下的就白瞎了賣都賣不出去，聽她話的意思等我們走后她準備把我們買來的禮品都給賣了 。

我婆婆聽她這么說就氣的不打一處來，她問我餓不餓，說我早上吃得少這都中午了得餓了吧？舅爺聽我婆婆說我早上吃的少，就讓舅奶去做飯，他陪著我們聊天 。

一會功夫，舅奶就把她待客的飯菜往茶幾上端，這一看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我還真是頭一次看到還有這樣待客的 。

本來我們是坐在沙發上的，舅爺家有飯桌，我以為吃飯會在飯桌上，想不到舅奶端著一小盆炒好的豆芽就放在茶幾上，隨后又陸續端進來一些碗碟，我定睛一看，舅奶給我們上的菜有一小盆炒豆芽、一小盆菜豆腐、一盤呼土豆拌醬、一盤焯水的大豆腐，還有一碟確黑的黃瓜咸菜 。

舅爺拿出裝在酒桶里的散酒要給我公公倒，我公公說她血壓高不喝了，我婆婆看到那些菜直嘆氣，我老公說我們倆不餓你們誰餓誰就吃，舅奶指著那些菜說:“你們別小看這些菜，都是純綠色的，那黃豆和土豆是我親自種的，豆芽也是我自己生的，菜豆腐用的都是自己種的黃豆，黃瓜咸菜也是我自己種的黃瓜親自腌的都是好東西” 。

舅爺從廚房拿來一把筷子給我們每人發了一雙，我看那筷子也吃不下飯，本來是白色的筷子楞是用成黑色了，碗里一層油漬看著都滑，我婆婆看著舅奶給我準備的飯菜又看著碗筷，說來時走的急水管忘關了趕緊回去吧 。

我公公馬上起身穿外套，說今天就是帶著我們來拜個年，既然家里水管沒關就得馬上回去飯就不吃了 。

我們在門口換鞋的空當，舅爺和舅奶塞給我50塊錢，說我是新媳婦頭一次登門，當長輩的不能讓我白來給個紅包意思一下，我不要又把錢塞給舅奶，她沖我婆婆說:“你這媳婦太見外，長輩的一點心意她說啥都不要，要不你給拿著得了” 。

我婆婆沒接舅奶的話，我們穿完鞋就下樓往外走，舅爺舅奶一直給我們送到樓下，看到他們家鄰居在樓下還和人家說:“這年輕人太大意出來連水管都忘關了，飯沒吃上就要走，白給做一桌子菜了”，估計鄰居也是了解他們的為人，嘴一撇嗤笑一聲就走了 。

回來的路上，我婆婆說:以后咱家沒這門親戚，你奶都不和他們走動，你們也不用和他們走動，和這樣人走動多了生不起那個氣 。

從那以后，舅爺也許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了，來奶奶家的次數也逐漸少了，這幾年干脆也不來了，只是每次提起這個舅爺奶奶還是滿肚子氣 。

親戚請我吃過最寒酸的飯就是我剛結婚那年，在舅爺家的那頓飯，那頓飯真得說是一點油水都沒有，純“綠色”的飯菜 。

舅爺是奶奶的親弟弟，按理說關系也很近，只是他為人不仗義更是認錢不認人，沒事不走動，只要一來不是要東西就是哭窮，空手來走時必須雙手拿滿東西再走，舅奶更是如此，他們夫妻二人可以說非常合拍，都是不占便宜就算吃虧的人 。

奶奶年輕時就一直幫助舅爺，到老了還被啃，她為此非常生氣經常囑咐我公公和幾個叔叔以后等她不在了不要和舅爺走動，我們都知道不是奶奶心狠而是因為舅爺舅奶做的太過分，讓奶奶寒心了所以才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沒有這個弟弟 。

我認為親人之間不應該用錢財來衡量感情，更不應該抱著占便宜的心態來為人處世，如果條件不好待客隨便吃點無可厚非，但是明明有那個條件，請親戚吃飯還特意做一些不適合的飯菜和不合適的舉動這就是人品不行的表現 。

舅爺和舅奶特意讓我們來他家串門，還把兩個孩子留在家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意思，不過作為親戚我們都不計較，但是他們隨后的表現讓人不禁大跌眼鏡，大過年的主動讓我們來串門只做了幾個寒酸菜待客，連口水都不舍得給我們喝，給他家的兩個孩子包了400塊的紅包只給我50塊錢，這樣的親戚我認為真沒有走動的必要 。

我認為無論是親還是友，為人處世都得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一下，如果凡事只想著自己，絲毫不考慮對方的感受，這樣的感情一定長久不了，長此以往可能連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想和他接觸，所以說做人要善良，不能只想著占便宜，不然早晚會因為自私成為沒人待見的孤家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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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五一回老家，我帶著禮物去看望兩個舅舅，大舅媽熱情地下廚招待我們，開飯時我卻食不下咽 。

我是遠嫁，結婚后一年也就能回一次家，前年懷孕待產，還趕上疫情，就沒回去 。去年五一，春暖花開，孩子也滿六個月了，我按耐不住思鄉心切，就計劃著回娘家 。

老公起初還不太同意，他說一是孩子小，二是疫情雖然控制住了，但是還是要謹慎一點，三是他工作忙，沒法回去 。我說我帶孩子回去就行，不用你回去，后來他看我歸心似箭，整天叨咕這事，也就勉強同意了 。

就這樣，我帶著六個月大的女兒回了老家，老媽說既然回來了，就多住一陣子，我笑著說：“只要不攆我，我就住著不走了 。”

因為常年在外，很少有機會去親戚家走動，所以我每次回來的時候只要時間允許，我都會去看看姨舅姑啥的，這次回來也不例外 。

我爸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住的離我家都不遠，到家的第二天我就帶著禮物去我姑和我叔家，坐了會嘮嘮家常，沒吃飯就回家了 。

我媽在娘家排行老四，上面一個哥哥，兩個姐姐，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除了兩個舅舅，其他人都住的比較分散，所以走親戚得分好幾天 。

那天，我跟我媽帶著孩子，去鎮上買了兩箱牛奶、兩箱火腿腸，還有兩條煙，就先去了舅舅家 。

大舅家和二舅家是前后挨著的，我記得小時候兩家還留了一條小路，可以直通的，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路堵死了 。再后來姥姥和姥爺去世后，大舅和二舅兩家基本上不來往 。

我媽說二舅和二舅媽沒在家，白天的時候肯定是在學校跟前的小賣鋪忙活呢，小賣鋪是去大舅家的必經之路，我們先去小賣鋪看看二舅和二舅媽，然后再去大舅家，之后再返回二舅家吃飯 。

這個小賣鋪是姥姥開的，當年村子里的小學蓋房子，姥姥就去找了村干部和學校校長，說要租間房子開小賣鋪，協議一簽就是三十年，那時候生意很紅火，姥姥姥爺靠著小賣鋪，日子過得很舒坦 。

我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去姥姥家，零食隨便吃，還有玩具玩，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姨家舅家二十多個孩子聚在一起，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

不過我很納悶的是，姥姥去世后，小賣鋪就是二舅和二舅媽在經營，大舅和大舅媽不參與，難道他們不和是因為這個？我媽說：“你大舅兩口子不識字，也干不了這個，只能你二舅照應了 。”

我說，那他們怎么分錢？

我媽說，分什么錢啊，現在生意也不好，再說你二舅情愿讓給你大舅，是你大舅兩口子不要 。

我若有所思地應著，一抬頭就看到了二舅，他正在給人拿東西，看到我們來了，就招呼著讓我們趕緊坐下歇歇 。

二舅媽看到孩子就伸手要抱，孩子有點認生，趴在我的肩膀上不讓她抱，二舅媽說：“一會熟悉熟悉就好了，舅姥給你拿好吃的 。”我笑著說：“她還小，啥都不能吃，舅媽你可別忙活了 。”

我們跟二舅他們坐著說了會話，就起身要去大舅家，二舅說：“去坐會，就趕緊回來，中午我下廚，給你們露兩手 。”

二舅年輕的時候學過手藝，燒菜特別好吃，尤其是紅燒排骨做的是真叫一絕，來的時候我還跟我媽說：“好長時間沒吃到我二舅做的菜了，還真有點想 。”我媽說：“你今天中午多吃點 。”

我們答應著，就往大舅家去了，路上媽媽還碰到了熟人，說了幾句話，加起來一共也就用了五分鐘的時間 。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大舅家依然是那三間瓦房，院門敞著，媽媽跟我就直接進去了，聽到動靜，大舅和大舅媽就出來了，兩人明顯蒼老了不少，一看是我們，就高興的把我們迎到堂屋里，屋里收拾的非常干凈，一切都沒有變，大腦袋的電視在堂屋的案幾上擺著，三個葉子的吊扇靜靜地掛在堂屋的梁上，靠墻放著幾個小板凳 。

大舅媽接過禮物隨手放在了墻根底下，我我把香煙遞給了我大舅，大舅接過香煙使勁地聞了聞后，長舒了一口氣說：“有日子沒聞這東西了 。”

我驚訝地說：“舅，你把煙戒了？”

大舅媽說：“不光是戒煙，酒也戒了，欠了一屁股饑荒，哪還有閑錢讓他抽煙喝酒 。”

看我臉上有點尷尬，大舅說：“平時不抽，有事的時候還是得抽點，這煙我得好好收起來 。”

大舅媽看我們一直站著，一把抓過凳子讓我們趕緊坐下，關心地問了我和孩子的情況，看著小孩子那么可愛，大舅媽感嘆地說：“唉，你這孩子都這么大了，你哥家孩子我都好久沒見過了 。”

我媽接著說：“那香麗（我表嫂）在娘家住著還沒回來？”

大舅媽的眼淚一下子流流了出來，她用手擦了擦說：“不回來，說是不蓋房子不回來，當初都是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倆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

大舅的兒子騰飛比我大三歲，早幾年就結婚了，結婚時女方要了六萬塊錢彩禮，說房子可以在過門之后翻蓋，或者倆人出去買房 。

婚后倆人就一起去省城打工了，小兩口新婚，日子過得也挺甜蜜，后來表嫂懷孕了，孕吐反應比較大，就回來養胎了 。

大舅媽這個人本來就不咋會做飯，表嫂孕期嘴再刁些，表嫂經常嫌棄大舅媽做的飯菜不慣不合口，電話里免不了跟表哥抱怨幾句 。

表哥是個極其孝順的人，聽不得表嫂說自己媽不好，剛開始還勸慰了一番，后來見表嫂愈演愈烈，就跟表嫂說，你要吃就去鎮上吃，要不然就回娘家吃，別跟我媽生氣 。

表嫂一氣之下就回了娘家，到快生產才回來，生完孩子之后，大舅媽伺候表嫂坐月子，沖突再次爆發，表嫂說我不要求你變著花樣給我做，但是別做那么咸 。

可是大舅媽就是掌握不好，每次表嫂都嫌太咸了，沒法吃，后來大舅媽干脆就不放鹽了，這下可惹火了表嫂，表嫂說你一點鹽不放，有什么滋味啊，本來做的飯菜就難吃，再不放鹽還怎么吃 。

也許是表嫂的話擊中了大舅媽的淚感神經，她一下子放聲大哭起來，大舅怎么勸都勸不住，表哥聽到后還以為表嫂欺負了自己媽，就怒氣沖沖的去問表嫂，表嫂也十分委屈 。表哥氣的摔了東西，還很生氣地跟表嫂說：“你怎么這么不孝順，給我媽氣成這樣，你這是剛生完孩子，要不然這事不能這么拉倒 。”

表嫂是個氣性大的人，見表哥這么蠻橫地對自己，還向著大舅媽，她傷心的不得了，月子沒過完就抱著孩子要回娘家，大舅和大舅媽見狀就趕緊攔，怎么攔都攔不住，大舅媽急了就把表哥罵了，讓表哥跟表嫂賠不是，表哥見也來了脾氣，直接說：“讓她走，走了就別回來 。”

誰曾想，表嫂這一走，不止是兩家的矛盾激化了，更讓小兩口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

表哥表嫂是經人介紹認識的，表哥身高1.78米，濃眉大眼，模樣十分英俊，能說會道的，還是個大專生，表嫂娘家條件不錯，從小也是嬌生慣養的，兩人相親的時候，表嫂一眼就相中了表哥，她的父母要求一定要蓋房或者買房才能成婚，表哥就跟表嫂直說了家里的經濟狀況，房子的問題只能等以后再說，表嫂說錢可以慢慢掙，房子也可以等婚后再說，她不顧父母的反對就嫁了過來 。

兩人感情基礎薄，有了矛盾又脾氣都比較急，表嫂娘家見女兒月子里就受這么大委屈，勢必給她撐腰，大舅家買了禮物幾次登門去接表嫂，表嫂都不回來，就連表哥去求都沒好使，就要求兌現結婚時的承諾，買房或者蓋房子，不然就不回來住 。

表哥結婚的時候，大舅還從我家借了三萬塊錢，現在哪有錢蓋房子啊，老兩口愁的整夜睡不著，表哥見父母這情況，就勸慰說：“房子不用蓋，她愛回來就回來，不回來我也不管了 。”

在農村女的再嫁易，男的想再娶可就難了，大舅媽把表哥表嫂鬧矛盾的責任全算在了自己身上，整天以淚洗面，長時間下來眼睛都看不清東西了，我媽說也不知道怎么勸慰她，只好安慰她說：“等今年過年，騰飛說不定就把人接回來了 。”

大舅媽嘆了口氣說：“但愿吧 。”說了會話，大舅媽起身就要去做飯，我媽說：“不在這吃了，一會去富生（我二舅）家吃 。”

大舅和大舅媽都說讓我們一定要在他家吃，見我們執意要走，大舅媽忽然說：“你們回回都在老二家吃飯，來了都是放下東西就走，這么多年都沒吃過我做的飯，我這心里難受啊 。”

看大舅媽這么說了，我用試探的語氣跟我媽說：“要不就在大舅家吃吧 。”我媽也說：“那行，今天就在你大舅家吃 。”隨后，我媽就給二舅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們今天不在他家吃飯了 。

趁著大舅和大舅媽去做飯，我帶孩子去院子里玩，我看著前院二舅家的樓房，跟大舅家破敗的院子一比，顯得是那么的氣派，一時之間不明白大舅家的日子怎么還過得不如從前了，記憶中大舅家的瓦房翻蓋的時候二舅家住的還是土坯房呢 。

我忍不住悄悄地問我媽，我媽說：“現在都興出去打工，你大舅大舅媽只會種地，年齡大了，莊稼活也干不動了，不像人家在家種地的都承包不少地，所以一年到頭下來也掙不了幾個錢 。你表哥工資也不高，一個月幾千塊錢，除去吃喝租房，也不剩什么錢，要蓋房或者買房哪能那么容易 。”

說話的功夫，我看孩子有點犯困了，就去里屋哄她睡覺，心中暗自竊喜：“你睡吧，一會我正好吃飯 。”

不大會孩子睡著，大舅媽也喊我們去吃飯了，我一看原來是面條，只看到點蔥花，妥妥的陽春面，我心里直犯嘀咕：“這能好吃嗎？”桌子上擺著一盤炒蒜苔，還有一盤用油拌的豆參（黃豆做的） 。

大舅媽尷尬地說：“我跟你大舅平時吃饅頭就蒜就是一頓飯，現在這個季節青黃不接，地里種的菜還沒下來，家里沒啥菜，只有點蒜苔是我今天早上去地里摘的 。”

我媽說：“你大舅剛才要去買菜，我沒讓去，家里有啥就吃點啥，沒必要花那錢，你大舅媽做的豆參好吃，這可是在村子里出了名的 。”

原本我心里直犯嘀咕，覺得大舅媽太摳門了，怎么就給我們吃這么寒酸的飯，聽完他們說的我臉上火辣辣的，低頭吃了一口豆參說：“這么好吃的豆參我還是第一次吃著，真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

大舅媽特別實在地說：“你喜歡吃，走的時候給你帶幾個 。”

我連忙說，不用了，我在家也待不了多久，路上帶的東西太多還有孩子，不方便帶 。

大舅媽接著說：“你趕緊趁熱吃面條，我給你碗里臥了倆雞蛋呢，是我自己養的雞下的蛋，昨天我去集上把攢的雞蛋剛給換成錢，早知道你來我就留著了，剛才去雞窩里看，還好又新下了兩個蛋，你現在喂奶給你好好補補 。”

我用筷子扒拉一下面條，果然看到兩個雞蛋，一瞬間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夾出來一個雞蛋要給大舅媽碗里遞過去，大舅媽急忙說：“你這孩子，我不吃這個，這是給你吃的 。”

看著大舅和大舅媽蒼老的臉和憨厚的笑，真的很心疼，我趕緊特別大口地吃了一筷子面條，還特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說：“面條也好吃，我喜歡吃 。”

大舅媽被我的舉動逗笑了：“你這孩子，頭一回有人說我做的飯好吃 。”說著又背過臉抹了抹眼淚，我知道她是想起來的表哥的事 。

其實我覺得表嫂不一定是因為大舅媽才走的，更不是因為房子不回來的，更多的是因為表哥的態度，想到這里我就心直口快地跟大舅媽說：“舅媽，你可別把責任都算在自己身上，表嫂不是那種物質的人，不然當初也不能沒房子就嫁過來了 。”

大舅媽喃喃地說：“那你說說她到底因為啥啊？”

我說：“問題還是出在表哥身上，表哥的態度很重要 。”

我媽嫌我多說話，趕緊說：“你又不了解情況，瞎說什么 。”

大舅媽搖了搖頭說道：“唉，年輕人的想法我們真不懂，可憐我那個小孫女了 。”

我說：“你把我的話告訴表哥，他也許能明白，實在不行我跟表哥表嫂嘮嘮 。”

吃完飯沒多大會，孩子就醒了，我們起身告辭，大舅媽從內衣兜里掏出來50塊錢，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我說什么都不要，大舅媽有點歉意地說：“你可別嫌少，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要不收我可是不高興了 。”

我媽也說，你快拿著吧，我這才把錢收下 。后來，我們又去二舅家待了會，下午四點多鐘就起身往家走了，臨走的時候，二舅媽拿出500塊錢，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我再三表示不要，二舅媽強行塞了過來，我實在推脫不掉就收下了 。

回去的路上，我跟我媽說，大舅一家真的太難了，日子過成這樣，看著讓人心酸 。

我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己家鍋底的灰有多厚只有自己知道啊 。

后來，我抽空跟表哥表嫂聊了聊，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表嫂就是覺得表哥太不尊重她，也不在乎她，讓她感覺不到安全感 。

從小我跟表哥就非常要好，說話也不避諱，我就直接告訴表哥：“媳婦是需要疼的，你對她的態度就是你的溫度，對一個人好需要讓對方認可，耍脾氣冷暴力只會讓這個家散 。”

表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他好好想想 。

本來這件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沒想到，去年過年的時候我給大舅大舅媽打電話拜年，表哥一聽說是我，立即表示用他手機視頻 。視頻里我看到表嫂和孩子也在，大舅和大舅媽精神飽滿，一家人喜氣洋洋地，很明顯表哥跟表嫂和好了，我正納悶怎么回事呢，表哥笑著說：“我得謝謝你，一句話點醒了我 。”

掛了電話，我像吃了蜜糖似的，開心的不得了，老公問我怎么回事，我說：“你知道嗎？我的一句話竟然挽回了一段婚姻，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

我還特意囑咐我媽，過年去我大舅家拜年的時候看到表哥的孩子一定要多給點壓歲錢，把我那份也帶出來 。

后來聽我媽說，表哥辭了省城的工作，跟表嫂在鎮上開了個蛋糕店，表嫂負責制作，表哥打下手兼收銀和服務，因為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蛋糕店，生意還不錯，一家人日子過得踏實又幸福 。

結語

現在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不管去誰家走親戚，都是雞鴨魚肉管夠，有的還整點海鮮，豐盛的不得了，在大舅家吃的那頓飯是我在親戚家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了，本來是食不下咽的，后來卻被打舅媽的樸實無華打動，那頓飯成了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富有溫情的一頓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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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爺爺帶我去城里的大姑奶奶家走親戚，我含著淚吃了一碗熱水泡煎餅 。

大姑奶奶是爺爺的大姐 。爺爺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兩個姐姐，大姐比他大二十多歲，二姐比他大十幾歲 。所以在爺爺剛六十多歲的時候，大姑奶奶就已經八十多了 。兩個姑奶奶都當過兵，后來定居在了城里，大姑奶奶定居的城市離我們老家三百多公里，二姑奶奶定居的城市離我們老家一千多公里，那時候交通沒有現在這么方便，所以就算是在她們身體比較硬朗的時候也是好幾年才回一次老家 。

自從我的曾祖父母相繼去世后，爺爺成了兩個姑奶奶最大的牽掛，就算她們不能經常回來，但是隔段時間就會給爺爺寄一次錢，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她們去世 。

大姑奶奶的腿在以前參軍的時候受過傷，剛過七十歲就坐上了輪椅，雖然不是完全不能行走，拄著拐杖還可以走上一段，但回幾百里外的老家是不可能了 。于是從那之后，每年或是隔上一兩年，爺爺就會去探望她一次 。

2009年，大姑奶奶因為腦中風徹底癱瘓在床 。自從老伴去世后，她就一直跟著兒子生活，兒子還沒退休，兒媳退休了，她中風后就由兒媳在家照顧 。

爺爺恰好在那一年摔斷了腿，小腿粉碎性骨折，所以一直沒法去探望姑奶奶，等腿恢復得差不多后，已經到了09年年底 。爺爺計劃等過了年，在元宵節前后去看望一下姑奶奶 。他打電話告知姑奶奶的時候，姑奶奶說：“小閑是不是都長成大姑娘了？我都好多年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長啥樣了 。”

那一年我正在讀大二，姑奶奶掛念我是有原因的 。

我媽生完我后就落下了月子病，到處都看不好，姑奶奶得了信，就讓我媽過去，說她認識一個醫生，醫術很高明，專治月子病 。因為我還小，我媽也不能把我落在家里，于是就帶著我一起去了姑奶奶家 。

我那次在姑奶奶家住了將近兩個月，我媽去醫院針灸治病的時候，姑奶奶就在家看著我，她沒有孫女，只有孫子，所以家里乍有個女娃感覺非常新鮮，也是因為爺爺的緣故，姑奶奶比疼她親孫子還要疼我 。到我們走的時候，姑奶奶抱著我不舍得撒手 。

后來她每次回老家都會給我買很多東西，衣服、鞋子、零食等等 。但從那以后我卻沒再去過她家，去一次光路費就要花好多錢，農村人本來種地就沒啥錢，我和哥哥上學后，爸媽光供我們倆讀書都供不起，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怎么舍得花那么多路費去姑奶奶家呢？更何況去的話還不能空著手去，城里人眼界又比較高，買東西花錢少了他們也看不到眼里去，算下來去姑奶奶家一趟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大到我們家根本無力承擔，所以爸媽就沒再帶我去過 。

姑奶奶繼續在電話里給爺爺說：“你來的話帶著小閑一起來吧，我還不一定能再活幾天，在我死之前估計也就只能再見這一次面了 。”


親戚請你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是什么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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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姑奶奶說得這么感傷，爺爺一口應了下來 。爸媽給姑奶奶買了些營養品讓我們帶著，順便又準備了一些我們那邊的土特產 。我們那邊的土特產不多，也就是大蒜和煎餅，大蒜是自家種的，煎餅也是我奶奶親手烙的 。然后在元宵節的前一天，我們坐上了去姑奶奶家的大巴車 。

姑奶奶這種情況我們也不好意思在他們家住多長時間，我正好正月十七開學，爺爺準備正月十六那天回家，我在那天直接從他們那邊坐火車返校 。

那天我和爺爺早上四點鐘就起床了，我爸把我們送到了鎮上，我們從鎮上坐了到縣里的公共汽車，又從縣里倒車坐到市里，從市里坐了去姑奶奶那個城市的大巴車，下了大巴車又轉公交車……等到姑奶奶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

這中間我和爺爺就在路上啃了點面包，因為怕上廁所，連水都不敢多喝，到姑奶奶家的時候已經餓得饑腸轆轆，前胸貼后背 。

我給姑奶奶的兒子和兒媳分別叫大伯和大媽，大伯留在家里炒菜做飯，讓大媽下來接我們 。他們那個小區是專門為退休干部設計分配的，考慮到有很多行動不便的老年人，所以雖然樓層一共才五層，但是也專門給配置了電梯 。那還是我第一次坐電梯，電梯一啟動，我緊張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

大媽用不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后說：“你這是第一次坐電梯啊？”

我笑著嗯了一聲，只是那個笑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她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

到了他們家，姑奶奶見到我和爺爺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大伯在一旁解釋說：“我媽現在年紀大了，一激動就會哭 。”

他們的客廳很大，在客廳的一角擺了一張床，姑奶奶就躺在那張床上，不過好在她只是腿軟無力，上半身還是可以動彈的，也可以自己吃飯 。

過了沒一會大伯就招呼我們去餐廳吃飯，爺爺看了一眼姑奶奶，問大伯：“我姐怎么吃？”

大伯說：“媽只能在床上吃，她坐凳子受不住，一會兒我給她盛點菜和飯讓她自己吃就行 。”

大伯夾了幾樣菜放在一個碗里，又盛了一碗粥，給姑奶奶端了過去，姑奶奶躺的那張床和醫院里的病床差不多，頭部是可以調節的 。大伯把床的頭部搖高，讓姑奶奶半靠在床上，他又在床上支了一張小桌子，把菜和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把我和爺爺拽到了餐廳 。

大伯那天準備的飯菜挺豐盛的，不知道爺爺吃得香不香，反正我嘴里是淡而無味 。我們四個人坐在餐廳里吃飯，姑奶奶一個人呆在客廳里，客廳顯得異常安靜，我心里感覺特別不是滋味 。

大媽基本上沒怎么和我們說話，她和大伯說得也很少，更不會主動理會姑奶奶 。

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讓我非常尷尬的事情 。

那天是我來大姨媽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上完廁所，準備把姨媽巾扔了，可是馬桶旁邊沒有垃圾桶，我不知道該扔到哪里 。

他們家的馬桶是坐便式的那種，在這之前，我基本上沒怎么接觸過這種馬桶，農村老家和學校里的馬桶都是蹲式的 。我又不能把姨媽巾扔到客廳的垃圾桶，于是就直接扔到了馬桶里 。連著沖了好幾次都沒能把姨媽巾沖下去，我就有點著急，就拿起旁邊的馬桶刷把姨媽巾硬塞到了管道里 。

然后等大媽上廁所的時候馬桶就堵了 。

她費了好半天的勁，最后用鉤子把姨媽巾從馬桶里鉤了出來 。那時候我正在客廳陪著姑奶奶聊天，大媽從廁所里出來，氣急敗壞地走到我的面前，聲音雖然不大，但我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氣 。

“姨媽巾不能往馬桶里扔，這點常識你都不懂嗎？還是大學生呢，我看和普通的農村人沒啥區別 。”

我的臉蹭得一下就紅了，那時候年齡小，比較愛面子，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強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

“小閑還是個孩子，你這么說她干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去和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

姑奶奶聽大媽這么說我挺生氣就說了她兩句，她狠狠地瞪了姑奶奶一眼，然后就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爺爺和大伯坐在一邊都有些尷尬，我心里更是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有羞憤、有委屈，一分鐘都不想再在他們家呆下去，恨不得第二天一早就回學校 。


親戚請你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是什么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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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元宵節，那天大伯正好值班，家里只剩下我、爺爺、姑奶奶和大媽四個人，大媽一直板著一張臉，我心里感覺特別壓抑，就拿著手機和我們宿舍里的人聊天，順便給她們抱怨了幾句 。

我們宿舍里一個同學的老家和姑奶奶家在一個市，只不過我同學的老家在鄉下，那天她正好跟著堂姐去市里玩，看到我在群里的抱怨后就讓我去市中心的一家商場里找她，一起玩玩散散心 。

我瞬間心動了，呆在姑奶奶家又無聊又壓抑，我一刻都不想在他們家多呆 。我給姑奶奶和爺爺說了一聲，他們都不同意我出去 。在他們心目中，我就是一個孩子，他們根本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出去 。

最后廢了好半天的口舌好不容易說服了他們，我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我給他們說不用等我吃午飯，午飯我和同學一起在外面吃 。

我和同學一起高高興興地逛了商場，吃了午飯，然后又去附近一個游樂場玩了好大一會，最后還去公園里看了花燈 。等我回姑奶奶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都黑了 。這期間我怕爺爺和姑奶奶擔心，給他們打過兩次電話 。

我一進家門姑奶奶就帶著哭腔說：“小閑呀，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 。”

我頓時感覺挺羞愧的，我確實是不該玩到那么晚才回去，讓兩個老人為我擔心 。

我發現家里只有爺爺和姑奶奶兩個人，爺爺說大媽回自己媽家了，吃過午飯就走了，大伯還沒下班，他一天要上差不多十四個小時的班，上一天休一天 。

我問他們晚飯吃得什么，他們沒吱聲 。我突然想到：大媽中午就走了，爺爺在家從來沒做過飯，都是我奶奶做，所以他根本不會做飯 。姑奶奶就算會做，卻沒法做，沒人給他們做飯，他們肯定是還沒吃晚飯呢 。

“你們是不是沒吃晚飯啊？”

“我不會做，正好我和你姑奶奶也都不餓 。”

“你出去買點現成的也行啊 。”

“把你姑奶奶一個人扔在家里，我怎么能放心啊 。”

爺爺說得沒錯，確實是不能讓姑奶奶一個人呆在家里 。

那時候我也不會做飯，可也不能讓他們餓著，正好那天又是元宵節，我就想去樓下的便利店里買點元宵回來煮給他們吃 。雖然我不會炒菜做飯，但煮個元宵還是沒有問題的 。


親戚請你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是什么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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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不讓我去，說她不想吃元宵 。我問她想吃什么，她想了一會說：“我想吃咱老家的煎餅，我都十幾年沒回過老家了，好想再回一次老家看看老家現在是什么樣子，可惜我到死都回不去了 。”

我喉嚨發緊，心里酸澀得難受，我故作輕松地說：“姑奶奶，咱老家的煎餅那么硬，你現在的牙口肯定咬不動，沒法吃啊 。”

“有法吃，可以把煎餅撕碎了，用熱水泡著吃，以前家里窮，經常這么吃 。”

我說：“好，我也還沒吃飯，今天晚上我們就吃熱水泡煎餅 。”

我把煎餅一點點撕碎，用開水泡了三碗 。我和爺爺沒有去餐廳吃，而是一人捧著一個碗，坐在姑奶奶的床沿上 。熱水泡煎餅吃在嘴里沒有任何滋味，可姑奶奶卻吃的很香，她吃著吃著就掉起了眼淚，我心里堵的難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碗泡煎餅吃下去的 。爺爺的眼眶也一直是紅紅的 。

這是我長這么大以來吃過的最寒酸的一頓飯，也是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一頓飯，后來一想到姑奶奶我就會想起這頓飯，就會想起姑奶奶對老家的那種思念和渴望 。

次年，姑奶奶的女兒買了輛私家車，她女兒打算開車帶她回一次老家，圓她想回老家的夢，可大伯不同意 。就算是自己開車，到老家也要五六個小時，大伯擔心姑奶奶的身體禁受不住 。

又過了一年，姑奶奶去世了 。

她去世后，她的兒子和女兒帶著她的骨灰回了一趟我們老家，然后才葬在了城里的墓地 。生前沒能圓回一趟老家的夢，死后總算是圓了……

每個異鄉人都對家鄉有一種特殊的執念 。那里有我們的親人，我們在那里出生、長大，它是我們的根 。就算有一天，那里已經沒了我們的親人，我們還是想回去看一看，還是會經常在夜里夢到它 。

人的年齡越大越渴望回到家鄉，甚至一提起家鄉就會熱淚盈眶 。它藏在我們心靈的最深處，每當覺得自己孤獨、無助的時候就會想起它，就如同每當我們痛苦、迷茫的時候就會想起我們的父母一般 。它似乎離我們很遠，又似乎離我們很近，它在遙遠的遠方，可它也永遠在我們心里 。

【親戚請你吃的最寒酸的一頓飯，是什么樣子的？】愿所有異鄉人在想起自己家鄉的時候都能不帶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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