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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催人老 古代妓女人老珠黃之后的結(jié)局( 二 )


人們都說，清末時，北京城里有兩個頂尖兒的女人，一個是慈禧，一個是賽金花 。許多清廷重臣，都是這兩個女人的奴才 。每天東方泛白，他們浩浩蕩蕩地進入午門，匍匐在慈禧的腳下唯命是從;夕陽西沉時，他們熙熙攘攘
地前往陜西巷，拜倒在賽金花的石榴裙下甘效犬馬 。想當初，賽金花住過的“怡香院”，現(xiàn)在是陜西巷賓館 。這是一座灰磚二層小樓，幾十年過去，與周圍的矮小平房相比仍顯得卓爾不群，門楣上“上林仙館”幾個褪了色的顏體大字仍在勉強顯示著自己昔日的風光 。
多年前，電影《蔡鍔和小鳳仙》讓人們對這位有著特殊歷史背景的妓女刮目相看，許多外地人到北京后專門找到“八大胡同”探訪她的遺蹤 。相傳小鳳仙曾是陜西巷云吉班一個姿色平常的二流姑娘，因不懂獻媚邀寵，經(jīng)常把客人氣走 。現(xiàn)在的云吉班舊址是個大雜院 。二層小樓，前后兩院，盡管破舊不堪，仍可看出當初堂皇的雕花房檐 。
“八大胡同”中的老百姓喜歡用他們特有的幽默來“修理”這里的名聲 。在陜西巷賓館門口，一位姓鄭的老大爺說，“八大胡同”的名聲雖不濟，但在中國近代史上還真能“抹”上幾筆，那時候，這里檔次不低，是上層官僚和他們的弟子的安樂窩，袁世凱的兒子等“四大公子”就是這里的常客，這些人呼風喚雨、參政議政，說不定多少餿主意就是從妓女們的鸞床上想出來的 。要是從蔡鍔和小鳳仙那事兒上論，這里還算是一處反封建的紀念地呢！據(jù)說，在北閥戰(zhàn)爭時期，有許多青年醉心于此，從而失去了革命斗志 。有一位叫做李六庚的老先生每天早上敲著一面大鑼到八大胡同去喊話：“你們這些青年人還不醒醒嗎，國家馬上就要完了！”有時大白天，他也會打著燈籠在大街上跑，眼淚汪汪地告訴路人：“我找人！我成天看不見人，這地方盡是鬼！”后來他精神失常，憂憤而亡 。從大禮紗帽胡同、棕樹斜街、陜西巷、百順胡同到韓家胡同一路走去，遙想李老先生的百年激憤，你會想到什么？
新中國歷史上的第一次“掃黃”
李六庚老先生的悲鳴沒有能夠壓住八大胡同的簫管之聲，直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這里才清街靜巷、喜獲新生 。北京解放后，政府為了限制嫖客去妓院，曾經(jīng)想出了許多創(chuàng)造性的辦法，他們將“嫖客查訖”的大圓戳子蓋在嫖客們的身份證、貨單、甚至衣領(lǐng)子上，以至于許多嫖客一見到警察就大叫：“快跑！蓋戳子的來了！”一時間傳為笑談 。為了徹底清除妓院，聶榮臻市長于1949年11月21日下午5點30分宣布立即封閉全市妓院，次日凌晨五時許，全市224家妓院在大規(guī)模的集中行動中被全部關(guān)閉，共集中妓女1316人，統(tǒng)統(tǒng)送入婦女生產(chǎn)教養(yǎng)院進行思想改造 。教養(yǎng)院下設(shè)八個所，集中在韓家潭和百順胡同等14家妓院內(nèi)，這次歷史性的封閉妓院的行動，從通過決議的時間算起，前后只用12個小時，北京市就完成了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第一次“掃黃” 。
現(xiàn)在的韓家胡同以前叫韓家潭，“北京市婦女生產(chǎn)教養(yǎng)院”就在這里，管教干部們曾經(jīng)組織學員們自編自演她們的苦痛經(jīng)歷，《苦盡甜來》、《跳出火坑》、《再生》等一批短劇讓許多姐妹大哭失聲 。她們控訴批判罪惡的領(lǐng)班、老鴇，罪孽深重者被判刑或正法 。當時有這樣一段記載：“當槍斃領(lǐng)班黃樹卿時，他被插上招子，扣上手銬，去天橋刑場執(zhí)行 。其間，卡車由西四繞到東四，經(jīng)過燈市口轉(zhuǎn)往王府井大街、東長安街、前門并特意經(jīng)過‘八大胡同’，當卡車經(jīng)過韓家潭時，教養(yǎng)院的400多名學員整隊觀看，卡車緩緩地從她們面前駛過，她們興奮地高呼著：‘共產(chǎn)黨萬歲！’‘毛主席萬歲！’‘姐妹翻身萬歲！’
“1950年后，以上學員統(tǒng)統(tǒng)有了幸福的歸宿，596人與工人、農(nóng)民、店員、攤販等結(jié)了婚，379人被親屬領(lǐng)回家，62人參加了劇團和醫(yī)務(wù)工作，8名被送進安老所，還有62人被查出是妓女兼領(lǐng)家已分別另案處理 。最后剩下的無家可歸和有家難歸的209人，政府為她們成立了新生織布廠，當了工人 。對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們(包括妓女的子女和領(lǐng)家買的女孩)政府也想得很周到，43個送到了育幼所，24個隨母親走了，還有3個由農(nóng)民領(lǐng)去撫養(yǎng)，年齡稍大一點的就讓她們到工廠學技術(shù)，94個孩子各得其所 。”
改造后姐妹們的生活
改造后的姐妹們有的嫁了人、有的有了工作，有的就住在八大胡同所在的大柵欄地區(qū) 。老街坊們都很關(guān)照，言語中從不觸及她們的過去 。倘若鄰里糾紛，“親娘祖奶奶”罵出口在所難免，但誰要是語出“妓女”、“窯姐”一類的齷齪話，就會立犯眾怒，這種缺德的、挨千刀的罵人話，在“八大胡同”一帶往往被視為絕罵 。小時候，胡同里住著一個曾經(jīng)的妓女，終日神情抑郁 。因為知道她的身世，在胡同里看到她，總會生出莫名的厭惡甚至恐懼，在孩子的潛意識里，她們往往是丑惡舊社會的形象代言人 。上世紀60年代末，在大柵欄街道上興起了一個“我們也有兩只手，不在城市吃閑飯”的運動，所有的家庭婦女們都被鼓勵離開城市回原籍務(wù)農(nóng) 。那以后，再沒見到她，據(jù)說是受不了城市生活的壓力回老家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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