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為家|觀《何以為家》，有感于劇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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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痛心的緣由懸在頭頂上不被鏡頭拍攝到的地方——售價：7分鐘文｜慎寒01對比《藥神》有感于鏡頭表現(xiàn)力高曉松說：電影藝術的境界，第一個境界在人和物的矛盾，其次在人和人的矛盾，最高境界在人和自己的矛盾。看了《何以為家》，聯(lián)系之前的《我不是藥神》。感覺到《藥神》因為虛構了一個對立面，轉(zhuǎn)而傷害了一部分的人。在《何以為家》中，沒有反派，或者說沒有足夠分量的反派。無論是人販子還是抓走主角妹妹的人，都只是“人”而已，不會推動這個世界的走向。在小男孩、男孩父母、黑人母子、人販子等等的周圍，是紛繁復雜的世界，頭頂上更是變化莫測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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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是藥神》中，有一個反派，就是那個控制藥物流入的公司，或者說是一些利益群體。可是，《藥神》人為創(chuàng)造的“反派”把電影的正邪雙方擺得非常明白，在創(chuàng)造這一對矛盾的時候，可能扎傷了一部分人，比如那些現(xiàn)實中看得起病買得到藥的人。確實，階級存在，但是階級之間的對立不應該在自成世界的一部電影中被絕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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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如果《藥神》的導演把這個企業(yè)給去掉，病人的痛苦也許會表現(xiàn)得更加深刻，還會加上一種深沉的無奈，這種無奈才是更加真實的東西。令人痛心的“緣由”——為什么病人得不到便宜的特效藥——懸在頭頂上不被鏡頭拍攝到的地方，在那里，對與錯混淆在一起，沒有人理得清因果，令人疑惑而迷茫又無奈。如果是這樣，就達到了《何以為家》的深沉：戰(zhàn)爭使人國破家亡；流離失所的人不被陌生國家信任；更無法在陌生文化中立足；落后的思想深深扎根無法被改變；對于那位再次懷孕的母親我們只能和男孩一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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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鏡頭不去聚焦“緣由”，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緣由錯綜復雜，且勢必要判斷對與錯，這與世界的規(guī)矩不符。過度糾結(jié)緣由，往往會把事情絕對化，導致失之偏頗。有一句話叫“孩子的世界里有對與錯，成人的世界里只有‘是’和‘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最大的規(guī)矩就是：終會消逝，這是個“是”和“不是”的命題，不是對錯。人會生下來然后死去，石頭會形成而后風化，事物會出現(xiàn)然后消亡……都是從有到?jīng)]有的過程。追求存在與真實，承認有與沒有，心里想想對與錯，但不要苛求。扯遠了，回到電影。用鏡頭看到矛盾，然后提出問題，就差不多了。小問題可以試著解決一下，大問題往往是不簡單的。02那些“非典型化”電影散場后，我走在路上回憶劇情，發(fā)現(xiàn)和看完其他的影片的不同，我心想：大概是應該《何以為家》的敘事手法是“非典型”的吧。我們看到的大多數(shù)電影，或者是小說，都有一個固定的套路：引入→發(fā)展→高潮→結(jié)局。但這部電影沒有單純走這一套路，而是采用了插敘設伏的手法。兩場法庭仲裁的戲被插入，平衡了電影前后的信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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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律師便是導演之后我特意找來導演的訪談錄來看，發(fā)現(xiàn)這種“非典型”還出現(xiàn)在許多地方。導演是來自黎巴嫩的娜丁·拉巴基，也就是電影中的那位女律師，與其說是電影導演，不如說她更像一位采訪人員。娜丁·拉巴基花了三年多的時間調(diào)研和訪談，真正深入了難民的生活。家庭、街頭、黑市、法庭……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場景中各有各的不幸，這些場景共同拼湊成難民們支離破碎的生活，當我想起一個場景時，腦中就能清晰地浮現(xiàn)出一種不幸。可見對于導演這三年多的調(diào)研經(jīng)歷，這些場景是多么沉重。在拍攝過程中，導演力求真實感，不用職業(yè)演員，不刻意搭設場景，甚至有時不給劇本，也不說何時開機，仿佛是在拍紀錄片。也難怪電影中時常充斥著一些猶疑與不知所措，在男孩嫻熟的動作和令人痛心的眼神中，讓畫面更加動人心弦。我記得曾經(jīng)看陳坤談角色塑造，說到“非典型性角色”。那些端正拿著槍，昂首闊步走正步的士兵就是典型角色，反倒是那些兵痞子作為非典型角色更深入人心。當時我覺得真有道理，就像過去那些統(tǒng)一濾鏡高光背景板加五毛錢特效的電視劇（現(xiàn)在也不少），真是和拍了幾十集的桌面屏保沒什么區(qū)別。現(xiàn)在想來不只是影視，“非典型性”與“真實”直接相連，各行各業(yè)都值得思考吧。（最后，希望男孩們多一些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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