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版[荔枝光俱樂部]想表達和反應啥?( 三 )


女教師的臟器從腹腔中掉落,Jyaibo問Zera:「我們的身體里是不是也這樣丑陋呢?」Zera答:「我們的身體一定是美麗的。」在故事的終章被打臉:「原來一樣丑陋。」這樣的認同反而遵循了他的美學,若是Zera瘋狂念叨「不可能…不可能…」,那么也許在臨死前留下的都是一副丑態。
Zera貫徹的美學其實也不難理解,就是要看上去好看,感覺上甜美,更重要的是要受自己統治。這大概就能解釋Zera在始末對Jyaibo不同的態度。
但Zera說到底也只是個中二病少年,嘴里念叨的永恒與死亡之美輪到自己就沒法兒凜然了。從最后田宮和Zera的對峙來看,Zera從來不用自己的雙手去殺人,為什么呢?才不是因為嫌臟,玷污了他高別的美學呢。而是因為畏懼。面對機器人荔枝對他生命的威脅,他也只是恐懼無比。因為恐懼,其實Zera丑態畢現,沒能貫徹他的美學。
劇中的一個細節,Zera在啟動荔枝前說的話:「按下惡魔的數字,666。(一個想開彈幕的瞬間)」孩子對善惡,有執念。年齡稱得上幼的孩子對善有執念,中二時期的孩子對惡有執念。Zera就是這樣的一個青少年對惡執念的代表。
簡而言之,在我看來,Zera是我們中很多孩子的夸張寫照(從這個角度看,“青春期的少年想法很新穎”這個理解也沒毛病)。也許沒有他那樣暴戾、恣睢、瘋狂,但也許我們中的每個人都曾抗拒過成長。但在抗拒過后,又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成長,沒有勇氣赴死。于是抱著這樣的心理茍活,或者轉變了心態積極地繼續成長。
JyaiboJyaibo對Zera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這種崇拜是引導情節發展的根本因素。在故事結尾,田宮的言語:「現在你知道了嗎?你自己好好想想,真正的背叛者是誰?」真正的背叛者是Jyaibo,放走俘虜,點燃荔枝樹的罪魁禍首都是Jyaibo。只是Jyaibo背叛的不是Zera,而是光之俱樂部,是十訓。
Jyaibo引領了光之俱樂部一步步走向滅亡,但在開篇是一副「哎呀,不知道呢」的扮豬象,到了終章才顯露出他吃虎的目的。
「這棋盤上,哪一顆棋子是我呢?」「都不是,它們都不配你。」「我不是棋子,非要說的話,應該是棋手吧。」
在他的回憶閃現之中,我看到的是,Zera也是他的棋子。故意和Zera調情就是為了讓Niko看到,并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利用Zera除掉所有競爭者,然后再獨享Zera。
Jyaibo自身應該是不抗拒成長的,他所害怕的是失去美,失去Zera的寵愛。「我不美了嗎?我好像開始變聲了……明天我就滿14歲了……」正是對失去Zera的這種恐懼才滋生了Jyaibo對成長的畏懼。
Jyaibo的關鍵詞是愛與占有欲,這大概也是孩子的一個特點。
Tamiya田宮也算是一個有領導才能的人。大可以說他聰慧善謀略,亦能言其懦弱不敢正面抗爭。他是光之俱樂部難得的具有反抗意識的人,也是少有的不從心里畏懼和臣服于Zera的人。
這種反抗意識來源于“曾經的王是我”。而且最初的光之俱樂部給我一種《あの花》中的超和平Busters那種很純粹的感覺。
表面上是聽話的乖孩子,稚氣,純良。野心卻遠遠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圍,要自由也要自己的王國。「來做一些光之俱樂部不允許的事情吧。」「光之俱樂部本來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光之俱樂部啊。」
有人說田宮正直,我個人認為田宮不是正直,他只是正常罷了。任何人看待被別人掠奪的東西,都是心懷不甘,并且具有強烈的奪回欲望的。田宮也一樣,認為自己是俱樂部的Leader,要和Zera分庭抗禮。但Zera的能力壓制使得田宮不得不暫時遵從。田宮以一種幼稚的方式進行反抗卻適得其反。
KanonKanon是個平常意義上“美”的代表了,是除了Jyaibo和Tamiya之外所有俱樂部成員對于美的憧憬。
然而Kanon對于表面的美麗似乎并不在乎,看到Zera那張誘人犯罪的臉龐,毫不猶豫地吐出“人渣”二字。這代表了另一種美學,相對于Zera浮華的美學,Kanon的美學多了幾分人性的光輝。
如果說故事到了這里,Kanon的存在只是代表一個平常的女初中生對一群胡鬧的男孩子的正常態度,那么當她愛上機器人荔枝的時候,恐怕她的意義遠非如此了。
不禁令我想起維克多?雨果的《巴黎圣母院》。真善美的代表艾斯美拉達,拒絕了相貌英俊卻心懷不軌的克勞德副主教,愛上了丑陋卻無比善良的卡西莫多。我讀的譯版的譯序中提及雨果的觀點:自然界的萬物并非全都是崇高優秀的,它們是混合存在的。丑就在美的近旁,畸形靠近完美,粗俗藏在高雅背后,善與惡并存,黑暗與光明同在。表達了他自己的美學觀點,反映著最悲慘而最真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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