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蛇肉碎、水銀湯、獨角獸:看看歐洲鼠疫期間醫生開什么奇葩藥方



『歐洲』蛇肉碎、水銀湯、獨角獸:看看歐洲鼠疫期間醫生開什么奇葩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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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世紀時 , 肆虐歐洲的黑死病使歐洲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口命喪黃泉 。 盡管與此同時 , 歐洲已經是醫學院林立(意大利20所 , 法國19所 , 英國5所 , 西班牙4所 , 葡萄牙2所) , 然而整個歐洲醫學界對黑死病的研究仍然非常粗淺 。
在瘟疫迅速奪取各國民眾生命的同時 , 當時的醫生們不但不知道黑死病的傳染源、傳播途徑和易感人群(傳染病流行的三個環節) , 甚至在激烈爭論黑死病到底會不會傳染 。 盡管早在1347年黑死病抵達歐洲之際 , 意大利已有觀察日記稱這種疾病可以通過相互交談(甚至目光)傳染 , 但大部分醫生秉持希波克拉底的體液平衡論 , 仍然認為患者得病是體液不調和 , 或者遭了天譴 。
從十四世紀中期到十六世紀 , 黑死病在歐洲幾乎每隔10年就要爆發一次 , 這幾百年間 , 歐洲的老西醫們積極編撰了300余部關于黑死病的醫學專著 , 對于黑死病爆發的原因眾說紛紜 , 始終未有定論 , 至于如何防治 , 就更加千奇百怪 。
從鴿子煮熟剁碎 , 到祈禱上帝開恩 , 幾個世紀前的歐洲是怎么對付黑死病的?
治療:花樣百出但是沒用
1346年底到1347年初 , 黑死病經中亞過土耳其 , 然后席卷了整個南歐 , 開啟了歐洲長達二百余年生活在死神陰影下的黑色時代 。 以今天的術語 , 黑死病就是流行性淋巴腺鼠疫 , 這種病以老鼠和跳蚤為傳播媒介 , 被感染者頸部、腋下、腹股溝出現淋巴腺膿腫 , 并且皮膚出現黑斑 , 因此而得名 。 未經治療的腺鼠疫死亡率接近50% , 大約10%的腺鼠疫會發展成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的肺鼠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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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1353年 , 黑死病在歐洲附近的傳播路徑 / Wikipedia
遭遇之初 , 歐洲醫學界對于這種發展極快的新疾病束手無策 。 著名醫生Guy de Chauliac當時任職于天主教會 , 他在1348年寫下的病程記錄成為后世研究歐洲黑死病的經典文本 。 他在其中提出 , 黑死病有兩種表現形態 , 第一種出現在疫情發展的前兩個月內 , 通常患者會在發病三天內死亡 , 第二種則會在發病五天內死亡 。
但對于治療方法 , 他的建議包括:用火清潔空氣;用龍舌蘭藥丸清潔自己;無花果和煮熟的洋蔥去皮 , 加酵母和黃油混合 , 用以軟化體表膿腫;用番瀉葉和其他好聞的東西舒緩心臟;用亞美尼亞粘土(一種產于亞美尼亞的紅色粘土)放松情緒 , 以及萬能保健法——放血 。
這或許已經算是比較靠譜的方案 , 畢竟涉及了多種凈化和消毒措施(暫時不論效果) 。 在他之外的其他醫生開出的針對黑死病的藥方大多是這樣的:洋蔥、蛇、鴿子煮熟剁碎敷于患處 , 喝醋 , 喝瀉藥 , 喝甜酒 , 喝大麥湯燉金箔 , 還有更荒唐的:喝砷和水銀制成的“解毒糖漿” 。 圣水當然不能缺席 , 還有應用石膏或寶石——通常是翡翠——治療腹股溝膿腫的手段 , 它們被稱為“奇跡之石” 。
在手術方面 , 除了常見的放血療法 , 以及擠出淋巴腺腫包的膿血再用烙鐵灼燒傷口止血之外 , 甚至還出現了鞭笞患者祈求上帝開恩的“治療方法” 。
如此醫術 , 也難怪十四世紀的法國作家吉恩·伏瓦薩吐槽:“醫生需要三種寶貴的品質:會撒謊 , 會假裝誠懇 , 還有把病人醫死也毫不自責的強大內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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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于15世紀的威尼斯的一張示意圖 , 標明了人體不同部位對應的星座歸屬 , 用于指導治療不同癥狀的放血手段 / Fasciculus medicinae, Venice, 1495.
而對于黑死病的爆發原因 , 十四世紀的醫生們同樣一籌莫展 。 他們通常求助于神學 , 以自然界的異象 , 比如土星火星木星交匯 , 或者流星的發生來預測瘟疫 。 也有的醫生認為病人是吸入了地底散發的“瘴氣” , 認為應該清理地面堆積的垃圾和動物糞便(這也算是方向正確了) 。 一些愚夫愚婦甚至認為黑死病是猶太人在井水里下了毒 。 相比之下 , 唯一行之有效的建議只有讓民眾盡快逃離疫區——有關這一措施到底有無必要 , 同樣被爭議了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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