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道子和晉孝武帝司馬曜是什么關系?

自從司馬道子接掌了謝安的輔政大權,孝武帝司馬曜就益發變成了一個酒鬼,最終因酒誤國,還誤了卿卿性命 。皇帝司馬曜“溺于酒色”,尤其喜歡夜宴,“殆為長夜之飲” 。如此逍遙醉鄉“不親萬機”,并非因為他的皇弟司馬道子輔政勤勉,為他分了負擔,而是恰恰相反:親王司馬道子本身也是個酒鬼,兄弟倆終日縱酒酣歌為務,孝武帝“醒日既少,而傍無正人,竟不能改焉” 。醉眼朦朧中,東晉江山社稷也就變得輕了 。
司馬道子與孝武帝司馬曜為同母兄弟,都是簡文帝司馬昱與李貴人所生 。哥哥十歲繼承皇位,弟弟也是在十歲被封為瑯琊王,“食邑一萬七千六百五十一戶,攝會稽國五萬九千一百四十戶” 。當年孔融十歲被評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這句話看來還真不無道理 。少年司馬道子曾“以清澹為謝安所稱”,年齡稍長,被拜為散騎常侍、中軍將軍,進而拜為驃騎將軍 。由于表現出色,又是皇上至親,朝上公卿以“道子親賢莫二”,奏請將他立為司徒,他百般謙讓,“固讓不拜” 。后來“使隸尚書六條事,尋加開府,領司徒”,才逐漸擔當起朝廷政務 。這其間大概表面上仍中規中矩,謝安逝世后經朝議,孝武帝下詔稱司馬道子“體道自然,神識穎遠”,可以像古時周公旦、召公奭那樣負社稷之重,任命他一系列文武之職,他再次“讓不受” 。再后來,司馬道子擔任了太子太傅,連下一代皇帝的輔政大權也掌控在手了,公卿又奏請將他進位為丞相,他依然“并讓不受” 。其實,隨著逐漸成年,司馬道子的靈魂深處,早已由幼年時的“清澹”變得混濁不堪,他與王國寶暗地合伙排擠謝安的事實,便已說明一切 。而一次次的謙讓不拜,不過是實權在握后,向朝野眾人作秀的欺世手段而已 。
晉時士大夫以清簡曠達隨性為風尚,朝廷高官亦爭相附庸于此,所以司馬道子推讓職務,與皇帝哥哥縱酒高歌,非但不受質疑,反倒讓他顯得卓爾不俗,繼續葆有“清澹”的雅譽 。當時正是佛教自東漢傳入中國以來的一個快速發展時期,以首都建康為中心興起建廟崇法潮流,但那時的戒律并不十分嚴格,一些“姏姆尼僧”被召進宮中,與他們“尤為親暱” 。
司馬道子將宮中搞得香煙繚繞、酒氣沖天的同時,也巧妙地達到了一手遮天的目的 。自他輔政以來,已是“勢傾天下”,從中央到地方,不僅任用了王國寶、茹千秋一類奸佞之臣為其股肱,各地郡守長吏也“多為道子所樹立” 。司馬道子近小人,遠君子,“凡所幸接,皆出自小豎”,正如左衛領營將軍許榮上疏所揭露的那樣,各部門中的雜伇小廝、乃至“仆隸婢兒取母之姓者”都得到委任,用為郡守縣令 。這些人并不赴任,而是“帶職在內”,又將地方事務委于當地的小吏手中,靠權力出租獲得利益;宮中一些“僧尼乳母”也都借機“竊弄其權”,個個“競進親黨,又受貨賂,輒臨官領眾” 。
有個名叫趙牙的優倡,以“賂諂”的手段成為獲寵的佞幸嬖人,后被道子任命為魏郡太守 。該郡是東晉政權為南遷的原北方魏郡流民設置的僑郡,緊鄰首都建康,有溝通權宦的地理之便,趙牙于是繼續施展他的“賂諂”手段,用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就地替司馬道子“開東第,筑山穿池,列樹竹木”,耗用金錢“鉅萬” 。園林有山有水,占地廣闊,司馬道子“使宮人為酒肆,沽賣于水側,與親昵乘船就之飲宴,以為笑樂” 。孝武帝受邀前來游幸,感到園中過于奢華,便對司馬道子說:“府內有山,因得游矚,甚善也 。然修飾太過,非示天下以儉 。”司馬道子聞言“無以對,唯唯而已”,左右侍臣也都“莫敢有言” 。等到皇帝還宮,司馬道子對趙牙說:好險,若皇上知道園中之山是人工所筑,你肯定小命難保 。趙牙早已參透他的心思,過后非但沒有從儉,反而“營造彌甚”,將行宮建得越發奢侈 。
茹千秋“本錢塘捕賊吏”,同樣“因賂諂進”,由一個小警員一躍而為驃騎諮議參軍 。官既是買來的,得到的權力自然也可以再賣,他“賣官販爵,聚資貨累億”,終于給司馬道子惹了麻煩 。司馬道子“恃寵乘酒,時失禮敬”,不知不覺犯了君臣之諱;他長期專權擅政,孝武帝酒醉間歇也偶有所察 。不久,吳興縣令聞人奭上疏,揭發司馬道子幕僚茹千秋“衒賣天官”以及縱子貪贓等罪狀,順便將當時各地官場腐敗、民不聊生的種種現實一并疏陳于上 。孝武帝聞奏“益不能平”,深感問題嚴重,于是作出人事安排,將王恭、殷仲堪分別派往兗州、荊州兩處軍事要地,穩住地方;同時又將王珣、王雅等放在朝廷要位,目的是“以張王室,而潛制道子” 。孝武帝駕崩后,正是這些人起兵向朝廷討賊,迫使司馬道子殺掉王國寶,實力大損,走向最終的敗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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