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掩蓋慘敗真相 美炮制1.3萬俘虜被殺新聞( 二 )


日本侵菲派遣軍最高司令官本間雅晴中將,派人把溫賴特押送到被日軍占領的中國沈陽,關入監獄;同時下令美菲兩軍的所有被俘人員作長距離徒步行軍,從巴丹半島的馬利維爾斯奔向位于圣費南多的俘虜營,兩地間的行程長達1000多公里 。此時正值炎夏,病疫流行,糧食又缺乏,日軍對戰俘更是恣意虐殺,等戰俘到達目的地時,死傷人數竟達25000余人 。
幾個月后,有三名美國士兵從日軍戰俘營中僥幸逃出,越海到達澳洲布利斯坦,揭開了這次“死亡行軍”的秘密 。
麥克阿瑟將軍得悉詳情后,義憤填膺,下令立刻向新聞界公布全部細節,并附上一份準備以他個人名義發表的聲明 。聲明中說:“這種野蠻殘忍對付戰俘的暴行記錄,使我感到無法形容的痛惡 。這種行為違反了最神圣的軍人榮譽典范,且永久玷污丁日本軍人的信條 。任何其他的近代交戰國都不曾如此貶低這種榮譽 。我的神圣責任,將在適當時間要求對這些野蠻危害所有正義的人予以公平審判 。
萬能正義的上帝,必將對那些以可怖罪行加諸被俘官兵的人們予以嚴懲 。”
當時,華盛頓最高當局為了掩蓋太平洋戰場的敗跡,也顧慮公布“死亡行軍”的全部細節會引起軍人和軍人親屬的恐慌,影響士氣,便決定禁止發布這一暴行的詳細記錄,同時也扣發了麥克阿瑟將軍的聲明 。為這件事,麥克阿瑟畢生耿耿于懷,到了晚年寫回憶錄時,還公然抨擊政府當局:“不管理由如何,這就是一種新聞檢查的形式,而且很容易變成對新聞自由的威脅,以及對自由人民的自由權利的威脅 。”但是,在美國畢竟沒有遮得住新聞采訪人員眼睛的屏障,“死亡行軍”的內幕還是逐漸地傳播開來,弄得家喻戶曉 。
當時事態的發展,證明了華盛頓決策人的憂慮是多余的 。公開“死亡行軍”的內幕,不但沒有影響美軍的士氣,反而激起美國軍人、美國人民以至世界人民的同仇敵愾,成為埋葬法西斯的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 。
這使麥克阿瑟感到欣慰和振奮,也使美國政府感到意外和慶幸 。三年后,麥克阿瑟重整旗鼓,再度率領美國遠征軍殺回菲律賓,殲滅日軍達450000人,擊沉日本軍艦68艘,擊毀日本飛機7000架,使日本的海空軍遭到毀滅性打擊,完全切斷了日本掠奪南方資源的海上運輸線 。隨著這一勝利之后,盟軍便越過日本用重兵防守的臺灣島,直叩日本國本土的大門 。
哲人早就說過這樣的話:昨日的成功經驗,照搬到今日,很可能是失敗 。美國軍方顯然沒有從這一條帶有普遍意義的法則中得到啟示,他們想抄襲自己以往的成功,企望再來一次同樣的成功 。“朝鮮半島的‘死亡行軍”,便在這樣的拙劣動機支配下,從“巴丹半島的,死亡行軍”’中復制而出 。
艱難的戰俘轉運
1950年10月25日至12月24日,入朝參戰的志愿軍相繼發動了兩次戰役,殲滅“聯合國軍”及南朝鮮軍5.18萬人,徹底粉碎了麥克阿瑟發動的“圣誕節結束朝鮮戰爭的總攻勢”,初步扭轉了朝鮮戰局 。這兩次戰役中一共俘虜敵人14211名,其中有美軍3781名,英法軍147名 。任何戰爭,都應努力避免將敵方的被俘人員置于戰線附近,這是起碼的軍事常識 。志愿軍俘獲的大批西方戰俘,只有盡快地轉運到朝鮮北部的后方戰俘營,才能進行有效的管理 。因此,必然要產生一個戰俘長途轉運的問題 。
當時,美軍雖然在地面戰場遭受慘敗,卻擁有巨大的海空軍優勢,多達1600架的各類作戰飛機,從空中封鎖著志愿軍的交通運輸線,每天要投下數以萬噸的炸彈,任何軍事目標與非軍事目標都不放過 。這種焦土政策,才是造成“聯合國軍”被俘人員無法安全及時地轉運后方的根本原因 。
志愿軍九兵團某團政治處朝語翻譯李炳云,講述了他參加初期轉運美俘的艱難經歷
第二次戰役結束,他所在的團在東線咸興一帶,抓了114名美國俘虜,必須及時轉運到位于鴨綠江邊的碧潼戰俘營 。部隊特地組織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隊,指派一名團政治處的司務長任隊長,一名懂英語的文化教員任英語翻譯,一名衛生員照顧傷病戰俘,讓李炳云擔任朝語翻譯,另外還配了六名警衛戰士,負責轉運途中的安全保衛工作 。隊伍出發前,團政委召集小分隊十名干部戰士開會,說明這次俘虜轉運工作的重要性,一定要不折不扣地執行好各項政策,包括寬待俘虜的政策 。小分隊的成員聯名向團黨委寫了決心書,保證像參加作戰任務一樣,不惜犧牲生命,也要完成任務 。
這114名美國戰俘,是打掃戰場時零星集中起來的,且都是東躲西藏忍饑耐寒茍活下來的幸存者,多半帶有不同程度的病傷,情緒特別頹喪,有的處于精神崩潰的邊緣 。為避轟炸,轉運隊從傍晚五點鐘出發,13個小時走走停停,只向北移動了24公里,可付出的代價卻是驚人的:一名警衛戰士為了尋找兩名掉隊的美俘墜崖身亡;三名重傷戰俘因防空時受顛簸傷勢惡化死去;還有六名戰俘失蹤,屬于蓄意逃跑 。他們又改為白天行進,速度有所提高,可在一次空襲中,四架野馬式戰斗機飛掠過來,當場炸死了七名戰俘,重傷四名,小分隊成員中,衛生員中彈身亡,司務長和一位警衛戰士負輕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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