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太祖高歡為什么對官員貪污不聞不問( 二 )
就是說,孫騰依附高歡,共同經(jīng)歷創(chuàng)業(yè)的艱難困苦,恭謹勤勉,深受信任 。后高歡將孫騰安置在東魏任要職,依為心腹,寄以厚望,孫騰志氣驕盈,所有事情都有自己定奪,納賄索賄,貪得無厭,凡官員升遷、人死受贈,不行賄就辦不成 。不僅如此,還偷拿公家的銀器,據(jù)為己有,又結交一班小人,專門聚斂財貨 。
“四貴”之一的清河王高岳是高歡的從父弟,此人仗軍功,又是高歡的親屬,生活奢靡,奢華無度 。據(jù)《北齊書卷十三 列傳第五(清河王岳)》:
“岳自討寒山、長社及出隨、陸,并有功績,威名彌重 。而性華侈,尤悅色酒,歌姬舞女,陳鼎擊鐘,諸王皆不及也 。”
就是說,高岳自從跟隨高歡打了幾個勝仗,功勞卓著,威名大振 。高岳性奢華,尤其喜歡酒色,家里歌姬舞女眾多,常常在家里列鼎擊鐘,歌舞宴飲,其他諸王都比不上他 。
這些功臣,肆意任性,不守法度,比如司徒孫騰 。據(jù)《北齊書卷十八 列傳第十(孫騰)》:
“(孫騰)初北境亂離,亡一女,及貴,遠加推訪,終不得,疑其為人婢賤 。及為司徒,奴婢訴良者,不研虛實,率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 。”
就是說,當初,北方戰(zhàn)亂,孫騰有一個女兒失散,孫騰富貴后多方尋找未果,懷疑自己這個女兒已經(jīng)為人賤婢 。等到孫騰任司徒,只要有奴婢申訴,孫騰不問虛實真假,都予以赦免其奴婢身份,愿意赦免千人,希望其中有自己的女兒 。
這純粹是濫權 。后來高歡知道后大怒,免其司徒,但又很快恢復其職務 。
自上次杜弼提出肅貪不久,東魏出兵與西魏作戰(zhàn),杜弼借此機會再次提出要清除這些掠奪百姓的“內(nèi)賊”,以壯行色 。然而高歡的舉動和一番話又一次讓杜弼大出意外 。據(jù)《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十六(杜弼)》:
“及將有沙苑之役,弼又請先除內(nèi)賊,卻討外寇 。高祖問內(nèi)賊是誰,弼曰:‘諸勛貴掠奪萬民者皆是 。’高祖不答,因令軍人皆張弓挾失,舉刀按矟以夾道,使弼冒其間,曰:‘必無傷也 。’弼戰(zhàn)栗汗流 。高祖然后喻之曰:‘箭雖注,不射;刀雖舉,不擊;矟雖按,不刺 。爾猶頓喪魂膽 。諸勛人身觸鋒刃,百死一生,縱其貪鄙,所取處大,不可同之循常例也 。’”
就是說,一次高歡將要出兵抵抗西魏宇文泰,杜弼又請求先清除內(nèi)賊 。高歡問他誰是內(nèi)賊,杜弼回答說:“就是那些掠奪老百姓的功勛權貴們 。”高歡聽了沒有吭聲,轉(zhuǎn)身吩咐士兵們拉開弓,搭上箭,舉起刀,握住矛,排成面對面的兩行,叫杜弼從他們中間通過,杜弼嚇得渾身發(fā)抖,冷汗直流 。高歡緩緩的對他說:“箭雖然安在弓上但還沒有發(fā)射,刀雖然舉起但還沒有攻擊,矛雖然握在手里但還沒有刺出,你就已經(jīng)嚇得失魂落魄,膽戰(zhàn)心驚了 。而那些立下戰(zhàn)功的人每戰(zhàn)身處刀箭叢中,百死一生,即使他們中間有的人確實貪婪卑鄙,但是他們的作用很大,怎么可以象要求普通人那樣要求他們呢?”
高歡說得很客觀,這些個靠軍功起家的新興的貴族,“取功名、求富貴”本來就是他們出生入死的動力和目的 。
杜弼到底是一介書生 。不具有高歡那樣的胸懷和眼光、謀略 。我們簡單了解一下杜弼 。據(jù)《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十六(杜弼)》:
“杜弼,字輔玄,中山曲陽人也,小字輔國 。......祖彥衡,淮南太守 。父慈度,繁畤令 。”
就是說,杜弼,中山曲陽人 。杜弼出身官宦之家,祖父和父親都曾在魏做官,職位不高 。
杜弼家貧好學,是個少年天才 。據(jù)《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十六(杜弼)》:
“弼幼聰敏,家貧無書,年十二,寄郡學受業(yè),講授之際,師每奇之 。”
就是說,杜弼自幼聰明,靈敏,家貧,沒有書,十二歲那年,寄宿在郡辦的學堂學習,課業(yè)間,杜弼講授經(jīng)典,深通其理,每次老師都非常驚奇 。
杜弼學問大,尤好名理玄學,即使在行軍打仗途中,也隨身攜帶有關書籍 。手不釋卷,而且年齡越大,越有興趣 。據(jù)《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十六(杜弼)》:
“弼性好名理,探味玄宗,自在軍旅,帶經(jīng)從役 。”又,“(杜弼)耽好玄理,老而愈篤 。”
就是說,杜弼喜好名理之學,探討玩味其中的妙理,即使在行軍打仗途時,也隨身攜帶有關書籍 。杜弼沉迷玄學,年齡越大越專心 。
東魏孝靜帝武定年間,孝靜帝曾組織一次法會,邀請當時名僧講經(jīng),杜弼等大臣陪皇帝參加 。據(jù)《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十六(杜弼)》:
“(武定)六年四月八日,魏帝集名僧于顯陽殿講說佛理,弼與吏部尚書楊愔、中書令邢劭,秘書監(jiān)魏收(《魏書》的作者)等并侍法宴 。敕弼升獅子座,當眾敷演 。昭玄都僧達及僧道順并緇林之英,問難鋒至,往復數(shù)十番,莫有能屈 。帝曰:‘此賢若生孔門,則何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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