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治療顱內壓增高癥醫案大全

醫案一
龔某,男,35天 。
1980年7月10日下午4時急診入院 。患兒為足月順產,出生后飲食、睡眠正常 。8天前因患膿皰瘡用土霉素0.5克(1日量)治療,4天后突然頻頻嘔吐奶汁,每日40~50次,呈噴射狀,2天后吐止 。無發熱、腹瀉 。全身皮膚蒼白,拒乳,時有驚搐,精神漸差 。查體:發育、營養中等,體溫36.4℃,神志欠清,急重病容,鞏膜無黃染,雙目凝視,呼吸淺而不規律,兩肺未聞啰音 。心率120次/分,律整 。肝肋下2橫指,脾未觸及 。前囟膨隆,頸略抵抗,雙手握拳 。實驗室檢查:血紅蛋白40g/L,白細胞11.2×10°/L,中性粒細胞0.75,淋巴細胞0.23,嗜酸性粒細胞0.02 。因病情危重,未能做腦脊液檢査 。
【老中醫治療顱內壓增高癥醫案大全】
人院后即予輸氧、輸血、輸液以及甘露醇、青霉素、鏈霉素、激素、中樞興奮劑等治療,病情無改善 。12日上午呼吸淺慢(每分鐘4~6次),不規則,呈抽泣樣 。每3~4分鐘輕微抽搐1次 。患兒處于瀕死狀態 。
初診:當晚.8時,患兒神志昏迷,皮膚蒼白無血色,體溫35℃,呼吸淺慢、時停,抽搐頻作,囟門高起、按之硬,頭縫增寬(1.5~2厘米),隆起且硬,舌質淡甚,苔白膩,脈微弱,指紋不顯 。考慮患兒神昏面白,體涼息微,抽搐頻作,系因嘔吐傷脾,脾陽衰敗所致,證類“慢脾風” 。蓋時當長夏,濕濁困脾,脾胃不和致嘔吐;脾陽不運,聚濕生痰,痰濁蒙蔽清竅,故神迷不醒;吐甚傷脾,脾為氣血生化之源,脾傷則源乏,故全身蒼白無血色而氣息微弱;血虛則肝失濡養而虛風內動,又“脾胃虛損,風邪乘之”(《小兒藥證直訣》) 。
,故抽搐頻作,因其屬虛,雖抽而不劇;脾陽賴乎腎命,脾陽暴虛必損及腎,致真陽衰微,陽氣不運,體溫低下,肢厥神迷 。證屬陽氣暴脫、痰濁蒙蔽之內閉外脫 。治宜扶正固脫,化濕開竅,佐以息風止痙 。
處方急投:紅參6克(局焗),藿香3克,石菖蒲3克,遠志4.5克,全蝎1.5克,蜈蚣1條,僵蠶6克 。煎成50毫升,每小時鼻飼1次,每次5毫升 。
7月13日二診:藥后抽搐止,但呼吸微弱呈抽泣樣間歇,面色蒼白,前囟緊張而硬,脈微弱,體溫34.5℃ 。此乃肝風漸息,陽氣未回 。急宜回陽救逆,益氣固脫 。處方:紅參6克,附子10克,并加石菖蒲10克以振奮呼吸中樞,開竅醒神 。(服法同前) 。
7月14日三診:服藥后呼吸明顯好轉,午后鼻間漸聞微弱氣息,停止輸氧后呼吸平穩 。現顏面轉紅,呼吸尚好,但仍昏睡不醒,時有咳嗽,喉間痰鳴,體溫36.1℃,前囟明顯隆起而硬 。腰穿:椎管部分阻塞,腦脊液清晰,蛋白(十),細胞數10,糖類2.22~2.78mmol/L,氯化物121.26mmol/L 。治療仍以益氣、回陽、開竅為主 。
處方:紅參5克,附子6克,干姜1.5克,桂枝3克,半夏4.5克,茯苓6克,石菖蒲4.5克,遠志3克,炙甘草1.5克 。水煎鼻飼 。
7月15日四診:呼吸均勻,咳痰消失,但仍昏睡不醒 。體溫37.1℃,脈較有力,心率110次/分 。
方用附子湯加味:附子6克,紅參5克,白芍6克,白術6克,茯苓6克,石菖蒲4.5克,遠志3克 。水煎鼻飼 。
7月16日五診:昨日下午患兒雙手不時活動,眼皮亦時動 。今天已能開眼,但神疲;可吸乳,但無力;時哭;前囟稍軟 。血象:血紅蛋白95g/L,紅細胞3.4×1012/L,白細胞10.3×10°/L,中性粒細胞0.52,淋巴細胞0.47,嗜酸性粒細胞0.01 。此陽回而元氣未復,改用保元湯加味 。
處方:黨參10克,黃芪9克,肉桂7克,炙甘草3克,鹿茸3克(肉桂、鹿茸另沖服) 。
上藥服后,神清,反應靈敏,囟門已漸平坦而軟,四肢活動靈活 。繼以補氣健脾溫腎之劑調治2日,前囟平坦,骨縫復原,神態正常,血液、腦脊液化驗均無異常 。停藥觀察2天,病情無反復而出院 。隨訪至今,發育正常 。
按語:嬰幼兒顱內壓增高癥,是臨床較常見的一種危急癥候,多種原因均可引起 。本案患兒確診是因四環素族藥物引起的顱內壓增高癥,病情危重 。人院后雖經西醫多方救治,病情未見明顯改善,且漸加重,患兒處于瀕死狀態,呼吸間歇不規則,體溫偏低(35℃),面色蒼白,神志昏迷,抽搐頻作,囟門隆起,氣息微弱,舌質淡甚,苔白膩,脈細微弱,指紋不顯,一派脾腎陽虛、陰寒內盛、陽氣暴脫之象 。急以扶正益氣固脫,佐以開竅息風以及回陽救逆為治,再以益氣、溫陽、健脾之法調理后,終于轉危為安,使病痊愈 。本案為中醫治療危重病證的典型案例,體現了中醫治病貴在辨證、重在治本的學術精華,值得探討和借鑒 。(《廣西中醫藥·王文士治嬰兒顱內壓增高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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