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三胞胎:人都是片面地看別人,但沒有人是片面地活著 從段子到段子
《脫口秀大會4》結(jié)束了。總決賽當晚,其樂融融,大家都忘了這原本是一場比賽。但一開始并不是這樣的。夏天節(jié)目剛開始的時候,公司角落隨處可見為比賽憂心的脫口秀演員。他們焦慮,憂愁,總是嘆氣,似乎這場比賽是他們今年最重要的事。事實上,確實是很重要的事,這不止關(guān)乎金錢與名氣,還關(guān)乎著他們這一年將如何被觀眾審視與重塑。至于在被審視與重塑的過程中,還記不記得自己原本是什么樣子,都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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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與焦慮在開放麥得到了集中體現(xiàn),節(jié)目期間的山羊Goat擠滿了人和攝影機,氣氛常常在一陣陣拉緊的笑聲中凝重起來。不過,那也只是剛開始。節(jié)目播到中途,一切又發(fā)生了變化。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誰也說不清,也許是被放置到比賽中也不過如此,也許是即使被審視也并沒有傷害真正的自我,總之,氛圍又奇跡般的緩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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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看到這樣的畫面:對手之間常常為彼此的稿子給出建議,在開放麥試完段子之后,圍在一起商量如何改進。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因為大家都是這樣做的。
如果說總決賽看起來并不像總決賽,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比賽。只是以比賽為名,去表演。就是如此簡單。由于這個共識如此強烈,以至于在這個舞臺上,也真的發(fā)生了一些完全跳出比賽的表演。比如顏怡顏悅和王勉的那段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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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起站在舞臺上的合理性」
下位區(qū)的比賽中,顏怡顏悅跟王勉分到了一組。三個人不知道誰開玩笑說了一聲「要不要直接一起演」。結(jié)果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沒準還真行。想法很好,但執(zhí)行起來卻很難。首先,三個人的表演觀眾該如何投票;其次,共同創(chuàng)作的作品,無論誰勝誰負都顯得對另一方不公平。所以,最后他們還是各自寫了自己的稿子,被單獨放置到了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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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并不是到此就結(jié)束了,他們約定無論是誰贏誰輸,接下來都要合作一次。可另一個問題又來了,一起合作會對別的演員不公平。在多次衡量之后,做出了決定:三人同時退賽,再去完成一場表演。外界的問題都解決,一切都回到了純粹的創(chuàng)作上,但事情并沒有因此變得順利。因為他們必須找到三個人一起上臺的合理性。顏怡顏悅一起上臺,是因為她們是雙胞胎,并且會講一些關(guān)于兩人關(guān)系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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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加上王勉,就變得沒那么順理成章。無論私下關(guān)系如何好,在臺上,觀眾對三個人的關(guān)系始終是陌生的,就會覺得為什么是你們組合,而不是別人。在寫的過程中,甚至有將近一個星期,都在追問「王勉的合理性在哪里。」人物關(guān)系推翻無數(shù)個,甚至還設定過王勉是同時和她們談戀愛的人,但這種方案也不行,在這個舞臺上不能有一些太帶入太具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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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勉以前很多作品里會扮演角色,但一般會有好幾個角色,局限性不大,也是一些比較普遍的形象,并不那么具體。最后推倒出來成這樣:女生們有些時刻難以啟齒,不太方便說的話,由王勉表達出來。干凈利落,素材也足夠,于是,三個人的關(guān)系就這么成立了。
「默契很重要,但又沒那么重要」
顏怡顏悅的創(chuàng)作邏輯,與王勉的創(chuàng)作邏輯完全不一樣。顏怡顏悅是冷冷的,情緒沒那么高,內(nèi)容基本都很客觀,有思考且諷刺性很強,但很少帶入情境。王勉是情緒感染力極強,注重結(jié)構(gòu),會帶入很多情境。這次的合作里就能感受到他們風格的融合,每一段都帶入了情境,文本強諷刺,情緒宣泄點也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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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是加了音樂的形式,創(chuàng)作也有很大的限制,經(jīng)常是顏怡顏悅想這么寫,王勉在一旁說,「不行,字數(shù)超了。」有時候就不得不根據(jù)音樂的編排,放棄一些梗,或者重新想一些更好的梗。顏怡顏悅的語言風格沒有之前那么鮮明,一開始王勉試圖讓她們保留自己的語言風格,但是發(fā)現(xiàn)很難,講著講著就會漏梗,音樂喜劇需要一些反轉(zhuǎn)的東西,吐槽的時候就不能把東西說明白。就只能轉(zhuǎn)化為動作,而不是語言。第一小節(jié)其實顏怡顏悅想講的東西也沒講完。但是音樂無法承載那么多,總是需要想一個恰到好處的梗,押上韻。對于觀眾來說,這次的演出也許會覺得有些短,王勉覺得這是因為每段都太規(guī)整了,對仗工整,過于清清楚楚的結(jié)束。起承轉(zhuǎn)合,少了一些「轉(zhuǎn)」的內(nèi)容,但沒有辦法,創(chuàng)作周期實在太趕了,這是他們當時的最優(yōu)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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